呂祿見狀,連忙上前一步,輕輕攔住她的去路,手中的傘依舊穩穩地罩在她的頭頂,不讓半分風雪落在她身上。
呂祿:\" “既然如此,這雪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了,宮道路滑,這把傘,便留給姑娘吧。”\"
一柄普通的油紙傘,青竹傘柄,桐油傘麵,擋得了漫天風雪,也藏著他滿腔未曾說出口的心意。呂祿望著她,目光坦誠而鄭重,話語裡的深意,不言而喻。
呂祿:\" “姑娘身在深宮,難免有不便之處,若是日後遇上什麼難處,儘管尋我。”\"
聶慎兒心頭猛地一震,像是被重石砸中,瞬間掀起驚濤駭浪。她抬眸望向他,直直撞進他眼底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溫柔。
不等呂祿將傘遞到她手中,她先一步抬手,看似去握那冰涼的傘柄,指尖卻順勢下滑,輕輕覆上了他握著傘的手。
他的掌心溫熱寬厚,與她纖細柔軟的指尖相觸,一股滾燙的暖意瞬間順著指腹蔓延上來,攪得她心尖微顫。呂祿驟然僵住,握著傘的手頓在半空,怔怔望著兩人交疊的手,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,連喉結都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。
慎兒見此非但沒有收回手,反而指尖微微用力,輕輕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,眼尾微微上挑,艷色裡漫開幾分勾人的媚意,平日裡的恭順疏離盡數褪去,隻剩下撩人的軟意。
她微微傾身,氣息輕淺,帶著女子獨有的溫軟,拂過他耳畔,聲音輕柔,像一根羽毛輕輕搔在人心頭:
慎兒:\" “大人這般誠心,可是,您把傘都給了我,自己便要受凍了。”\"
她指尖在他掌心輕輕一按,語氣帶著幾分故意的挑逗,目光直勾勾望著他慌亂的眼,笑意狡黠又明艷:
慎兒:\" “大人既願為慎兒遮風擋雨,那往後,大人可都得護著慎兒,不能食言哦”\"
話音落下,她才緩緩鬆開手,將油紙傘接了過來,指腹似有若無地擦過他的掌心,留下一縷淡淡的獨屬於她的氣息。
呂祿隻覺掌心一空,卻彷彿還殘留著她的溫度與觸感,心頭亂撞,渾身燥熱,連漫天風雪的寒意都被驅散得一乾二淨。
望著她眼波流轉、唇角噙笑的樣子,呂祿一時失了言語,隻怔怔地點頭,滿心滿眼,都被這抹雪中紅衣佔得滿滿當當。
慎兒垂眸,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算計與得意,指尖輕輕轉動傘柄,將傘麵往他那邊又傾了些許,兩人距離驟然拉近,幾乎要挨在一起。
呂祿:\" “自然,隻要姑娘開口,但凡我呂祿能做到的,定不推辭。”\"
聶慎兒望著他篤定的模樣,心底的貪戀與算計緊緊交織纏繞,擰成一團。她清楚,自己不該利用這份純粹的情意,不該將這樣一顆真心,拖入權謀的泥潭。
可身處這深宮樊籠,前世的淒慘結局歷歷在目,刀山火海她都闖過,又何來心軟的資格?她別無選擇,為了活下去,為了掌控自己的命運,她必須抓住一切可用的機會,哪怕是以真心為籌碼。
她垂下雙眼,掩去算計的鋒芒,聲音輕柔,帶著幾分惹人憐惜的脆弱。
慎兒:\" “奴婢身在深宮,如浮萍漂泊,無依無靠,終日看人臉色,步步驚心。”\"
慎兒:\" “若將來有一日,能得機會離開這深宮樊籠,隻願有一處安身立命的方寸之地,不必再仰人鼻息,不必再擔驚受怕,能安穩度日,便足矣。”\"
她口中的安身立命,從不是一間屋舍,一方庭院,而是屬於自己的勢力,自己的根基,是能讓她在這深宮之中,不受他人擺布,擁有掌控自身命運的力量。
呂祿雖心思不如聶慎兒縝密,不通權謀算計,卻也聽出了她話語中的期盼與不易。他看著眼前嬌美卻又帶著堅韌的女子,想到她在深宮之中受的委屈與苦楚,滿心憐惜,隻當她是在這勾心鬥角的地方待夠了,渴望一份尋常的安穩。
呂祿:\" “若是你願意,我可以去求姑母做主”\"
慎兒心頭一震,指尖微微一頓,握著傘柄的手悄然收緊。她望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認真與期許,緩緩搖了搖頭,眉眼間浮起一層恰到好處的為難,語氣輕柔卻堅定:
慎兒:\" “太後娘娘對我恩重如山,我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”\"
呂祿見她這般為難模樣,心口驟然一緊,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開來。
他喉結滾動,想說什麼,終究隻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,滿是憐惜與無奈:
呂祿:\" “我知道……我隻是捨不得你這般辛苦。”\"
風雪落在傘沿,沙沙作響,傘下的氣氛一時沉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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