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他的悲痛,他的思念,他的怨懟,他的不甘,在這一刻,全都變成了天大的笑話。
他為了一個細作,傷心欲絕,茶飯不思,甚至怨恨自己的姑母,殊不知,自己從始至終,都隻是對方潛伏漢宮的一枚棋子,一個利用的工具。
巨大的諷刺與心碎,瞬間擊潰了呂祿的心理防線。
他呆立片刻,忽然仰天大笑起來,笑聲淒厲,充滿了自嘲與絕望,笑得眼淚再次湧出,笑得渾身發抖,最後竟直接癱倒在地上,狀若瘋魔。
呂祿:\" “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原來如此……原來如此啊……”\"
呂祿:\" “我竟蠢到這般地步……竟被一個細作玩弄於股掌之間……”\"
呂祿:\" “以死明誌?好一個以死明誌!好一個情深義重!全都是假的!全都是假的!”\"
莫雪鳶冷眼旁觀,沒有半分憐憫。死士的生涯,早已讓她看淡生死離別,人心險惡,她見得太多,呂祿的悲痛與自嘲,在她眼中,不過是無能者的宣洩。
她按照太後的吩咐,小心翼翼地將棺中女子掌心處的兵符擦乾淨,然後對準假虎符拓印了上去。
莫雪鳶:\" “太後有令,出殯照常,不得延誤,否則,壞了太後的計策,你承擔不起後果。”\"
呂祿躺在地上,眼神空洞,心早已碎成了齏粉。可他清楚,姑母的旨意,他無法違抗。即便心中痛不欲生,即便滿心自嘲,他也隻能強撐著,走完這場荒唐的出殯流程。
呂祿:\" “……我知道了”\"
莫雪鳶不再多言,轉身退出靈堂,隱匿在府外的暗處,靜靜等候出殯隊伍出發。
不久之後,呂府的出殯隊伍緩緩啟程,白幡飄揚,哀樂陣陣,朝著城外走去。呂祿一身素衣,失魂落魄地走在隊伍前方,如同行屍走肉,全然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。
莫雪鳶悄無聲息地跟在隊伍後方,隱匿身形,目光銳利如鷹,掃視著周遭的一切。她奉呂後之命,不僅要查驗印記,更要暗中觀察,是否有別國細作前來接應。
果不其然,當出殯隊伍行至懸崖之處時,一道身著勁裝的身影,悄然出現在遠處的林間,目光緊緊盯著出殯隊伍,神色警惕。
那人身材挺拔,身姿矯健,雪鳶不敢靠的太近,怕被發現,沒能看出對方的身份。
直到棺材順利放置崖壁後,出殯的眾人離開後,那人才堪堪現身。是周亞夫,果然是代國來的細作,她沒有與周亞夫打照麵,也沒有貿然出手。太後娘孃的計策,是將計就計,用假的虎符印記進行迷惑,引蛇出洞,此刻貿然行動,隻會打草驚蛇,壞了全盤計劃。
莫雪鳶靜靜觀察片刻,確認周亞夫的意圖後,便悄然轉身,不再逗留,施展輕功,一路疾馳,返回漢宮,向呂後復命。
呂後:\" “你看清楚了,是周亞夫?”\"
莫雪鳶:\" “屬下看的很清楚,當日,在街上救了細作的,也是他”\"
呂後:\" “好啊,薄姬母子,果然有異心”\"
雪鳶垂眸不敢應聲,隻待太後娘娘新的命令。
呂後:\" “此事你做的很好,去見見你姑姑,往後,你便去慎兒身邊做事”\"
莫雪鳶:\" “諾”\"
雪鳶應聲退下,呂雉隨後召來宮人。既然代國居心不良,那麼薄姬帶來的家人子,想來也有打入漢宮的細作。
隨即,她便讓人去查這五個人的身份,若是有問題,他也該想想接下來的對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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