慎兒和杜雲汐被喚到呂後跟前,她雖答應了張嫣,但聶慎兒不行,這樣的人送給她,簡直就是在暴殄天物。
呂後:\" “不過,她們倆中,嫣兒隻能選一個”\"
聽到隻能選一個的時候,張嫣陷入了糾結,慎兒和杜雲汐互相看了看,都希望小皇後能選對方。
果然,張嫣隻是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思後,她還如記憶中的一樣,選擇了杜雲汐,雖然早就知道結果,慎兒心裡還是有些不平衡。
呂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張嫣歡快的上前,輕輕牽起杜雲汐的手,準備一同離去。兩人轉過身時,都帶著幾分歉意,默默看向慎兒。慎兒坦然自若的迎上了她們的目光,臉上立刻揚起一抹溫和無害的笑意,看上去,是真心實意地為杜雲汐高興。
直到張嫣與杜雲汐的身影消失在長樂宮前,慎兒臉上,那層溫和的笑意,才一點點的褪下去,隻剩下一片說不清的冷寂。
夜色如墨,將整座長樂宮籠罩在一片沉寂之中。白日裡的喧囂早已散去,宮道上隻有零星值守的宮人。
慎兒回屋後,隻點了一盞微弱的燭火,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方寸之地。白日裡在長樂宮外摔倒時磨破的掌心,還有膝蓋上被磚石刮出的細小傷口,此刻隨著動作隱隱作痛。
她褪去外層宮裝,露出纖細卻帶著傷痕的膝蓋,指尖捏著藥膏,小心翼翼地往傷口上塗抹。
微涼的藥膏觸到破皮之處,帶來一陣細密的刺痛,她卻隻是微微蹙了蹙眉,一聲不吭地忍耐著。
白日裡在太後麵前、在杜雲汐與張嫣麵前,她始終維持著溫和柔順的模樣,笑得無害又真摯,彷彿真心為杜雲汐能被皇後選中而欣喜。可隻有在這無人看見的深夜,她才能卸下所有偽裝,任由心底翻湧的不甘與酸澀肆意蔓延。
憑什麼?
上輩子,她與杜雲汐一同入宮,一同受難,最後偏偏隻有杜雲汐能跟著年幼的皇後離開,擺脫受罰的境地。她明明樣貌不輸於人,心思更比杜雲汐活絡,卻隻能被留在這深宮之中,前途未卜。
就在她專註上藥之際,屋子外麵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,慎兒心頭一緊,手中的藥膏險些滑落,她來不及整理衣物,隻得匆忙攏了攏衣襟。
來人一身深色宮裝,周身氣場凜冽,緩步走入殿內。
慎兒:\" “奴婢參見太後娘娘”\"
慎兒恭敬跪下叩拜,她心中忐忑不止,也不知太後深夜突至,究竟是何用意。
呂後:\" “起來吧”\"
呂後示意身側的莫離,將地上跪著的聶慎兒扶了起來。
呂雉落座,目光沉沉地,落在侍立在她麵前的聶慎兒身上,將她的慌亂與強作鎮定盡收眼底。她權傾朝野、手握生殺大權,見過太多趨炎附勢、膽小怯懦的宮人,也見過諸多虛與委蛇、心懷鬼胎的臣子,卻極少見到聶慎兒這般模樣的女子。
白日裡在長樂宮外,她便將一切看得分明。聶慎兒為救杜雲汐不顧一切摔倒受傷,轉身時眼底轉瞬即逝的不甘與隱忍,都沒能逃過她的眼睛。
眼前這女子看似柔弱,骨子裡卻藏著一股韌勁,聰明剔透,懂得在人前偽裝,也懂得蟄伏等待時機,既有玲瓏心思,亦有不甘居於人下的野心。
呂雉心中暗自點頭,她向來欣賞有野心的女子,隻因她自己便是這般一路披荊斬棘,從尋常女子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。
沒有野心,便沒有在這深宮之中立足的底氣。不夠心狠,便隻能任人宰割,淪為權力的犧牲品。
而眼前的聶慎兒,像極了當年的自己。聰慧、敏銳,懂得審時度勢,更有著一股不甘平庸的狠勁。
這樣的人,若是加以培養,必定能成為一把鋒利的利刃。
呂雉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打破了屋裡的沉默:
呂後:\" “哀家知曉,白日裡沒能被皇後選中,你心中不甘。”\"
慎兒身子一僵,連忙低頭去,斂去眼底的一切神色。
慎兒:\" “奴婢不敢,皇後娘娘選中雲汐姐姐,是姐姐的福氣,奴婢心中唯有歡喜。”\"
呂後:\" “不必在哀家麵前虛言”\"
呂後:\" “你眼底的不甘,可瞞不過哀家。”\"
呂後:\" “這深宮之中,安分守己未必能安身立命,唯有足夠聰明、足夠狠心,才能活得長久。”\"
呂後:\" “你很聰明,懂得蟄伏,也懂得偽裝,正是哀家需要的人。”\"
聶慎兒心裡激動,麵上不顯,呂雉語氣平靜,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。
呂後:\" “如今,哀家欲培養你,成為一名細作。留在皇後身邊,不過是困於方寸之地,可若跟著哀家,你能得到的,遠比你想象的更多。”\"
燭火搖曳,映著聶慎兒不斷變幻的神色,也映著呂雉深邃難測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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