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側是連綿起伏的青青山脈,林間流泉叮咚,古木參天。東側則是蔚藍無垠的東海,海麵舟楫往來,白帆如星。南北兩側分別以靈植結界與礁石灘塗為界,既隔絕了外界紛擾,又保留著與天地自然的連通。
螭吻和白澤普一踏入菩瑤國的瞬間,就被這裡的和諧氣象震撼。
街道地麵也不知是用什麼材料製作的,異常平整,白澤心裡暗自稱奇。還有,街道兩旁的建築,均是白牆黛瓦的院落。據說,這裡麵居住的,都是人族……
至於妖族、獸族……不太習慣這些院落,他們大多都是住著是依勢而建的木屋或石屋,各取所適,互不乾擾。
市集是菩瑤國最熱鬧的所在,也是各部族交融的縮影。這裡沒有種族之分的攤位。人族小販擺著自織的麻布、自釀的果酒,青猿族的獵戶扛著新鮮的獸肉、采來的山珍。市集上的貨幣也格外特別,是菩瑤國統一鑄造的“靈紋幣”,幣麵刻著萬族共生的圖案,無論人族還是妖族,都可憑手藝、勞作兌換,無高低貴賤之別。
國中的核心區域,是一座建在瀑布中間的“神女殿”,殿身由整塊白玉砌成,頂部覆著琉璃瓦,陽光灑下時折射出溫潤的光。這裡是菩瑤國舉辦教化的場所,殿內沒有森嚴的等級座椅,隻有環形排列的木案,無論身份是王族、獵戶還是妖族首領,都可圍坐議事,平等交流。
殿外的廣場上,每日都有教化的聲響傳出。菩瑤親自在此授課,教人族文字與算術,教妖族如何規範族群秩序,教靈獸如何感知自然、守護山林。當然,也教生存之道,教大家如何興修水利、開墾良田,如何打造農具,如何用先進的醫術救治萬族傷病。
林間與灘塗,偶有孩童會在林間追趕蝴蝶,人族的老人會坐在槐樹下編竹籃,教孩子們手藝。無支祁常常帶著弟弟滄溟在廣場幫忙修繕房屋。
就在兩人歇息的間隙,兩道身影緩緩從路口走來,他們確認無誤,這兩個人……絕對不是菩瑤國的人,因為,在他們二人的身上,他們並沒有感受到被驗身石,驗過的痕跡。
滄溟:\" “你們是外來的?”\"
白澤微微一怔,點了點頭,螭吻也溫和頷首,預設了這話。
無支祁:\" “那你們登記了嗎?”\"
這話一出,螭吻與白澤對視一眼,皆是一臉茫然。
登記?
他們一路暢通無阻,結界似有若無,並未阻攔,隻當是國度開放,竟不知還有這等流程。
滄溟見他們模樣,便知是直接闖進來的,也不生氣,隻是耐心解釋起菩瑤國定下的規矩,語氣認真:
滄溟:\" “凡是從外麵進來的,不管是人、是妖、是獸,都要先登記。要是打算留下來加入菩瑤國,便登記身份、來歷、擅長什麼……若是暫時停留,就要寫明來幾天、做什麼營生、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。”\"
滄溟:\" “登記完之後,還要去一旁的驗身石前站一會兒。那石頭能探出身帶的邪祟、瘴氣與傳染疫病,確認乾淨無害,纔算正式通過,才能在國裡走動。”\"
滄溟:\" “這是神女定下的規矩,一是為了大家安穩,二是怕外麵的疫病帶進來,傷了凡人”\"
兩人一時站在原地,神色茫然,竟有些手足無措。
無支祁見狀,扛著木料走過來,帶著幾分善意。
無支祁:\" “愣著做什麼?跟著滄溟去登記便是,補交了手續就好,神女不會為難你們的”\"
白澤輕咳一聲,掩去幾分尷尬,想他堂堂神獸……更何況,螭吻大人還沒說什麼。
螭吻:\" “有勞小友指引,是我二人疏忽,未曾知曉此地規矩,這便前去登記驗身。”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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