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的石越大軍已經被耗得耐心盡失,常言道,兔子急了尚且咬人,如今這數萬大軍被逼到這份上,也終是按捺不住,要對孤山動手了。
這幾日,敵營內外戒嚴森嚴,旌旗翻卷,甲冑鏗鏘,分明是大戰將起的氣象。
謝征立在高處,望著山下動靜,麵上反倒一片從容,胸有成竹。他等的從不是對方按兵不動,而是等他們心浮氣躁,等他們沉不住氣,等他們自己先亂了陣腳。
公孫鄞:\" “山下斥候回報,長信王大軍今日巳時起便在整頓軍械,前營士卒盡數披甲,看來是真要孤注一擲,強攻孤山了。”\"
二人回到營帳時,就看到齊姝對著一扇豬肉,拿著針線縫縫補補,薑羨正在一旁指導,長玉正揮舞著一桿比她人還高幾分的長槍,腰身一擰,臂力一送,槍尖破空而出,帶起一陣風聲。
她的招式雖不算老練,卻力道十足,一招一式都練得虎虎生風,額角滲著細汗,也不肯停下,隻專心對著空處反覆刺、挑、劈、掃。
薑羨:\" “我曾經有位兄長,他便是使槍的,我雖對其瞭解不多,但指點長玉你,卻綽綽有餘”\"
一旁的蒹葭看得眼睛都亮了,臉上滿是崇拜,等長玉一式收槍立定,她立刻拍手叫好。
見到謝征時,長玉便要離開,謝征忙追出去,他走得太急,連身旁的公孫鄞都沒來得及反應。公孫鄞想攔,手伸在半空中,抓了個寂寞,方纔在外麵,兩人還分明說著要回營帳細商迎敵部署,怎麼一見到樊長玉,什麼軍機要務、什麼破敵之策,轉眼就被拋到了腦後?
要是謝征聽到他心裡想的,一定會說,你也不遑多讓。
薑羨:\" “注意保護眼睛休息”\"
薑羨:\" “今天就到這兒吧”\"
齊姝:\" “好”\"
薑羨追了長玉和謝征出去,就被公孫鄞攔下了。
公孫鄞:\" “阿羨,俗話說,寧拆十座廟,不毀一樁婚。旁人的姻緣,我們終究不便插手。”\"
薑羨:\" “旁人的婚事自然輪不到我多嘴,可他們這樁婚事,從一開始就滿是欺騙,算不得什麼正經姻緣。”\"
齊姝:\" “成親?”\"
齊姝:\" “謝九衡成親了?”\"
另外一邊的謝征追上了長玉,他想要解釋他這段時間的欺騙,還有就是薑羨給他莫名其妙的安排罪名。
謝征:\" “長玉,這段時間,我對你多有隱瞞,許多事未曾與你細說,是我的不是。你心中有氣,應當沖我來,不必這樣避著我。”\"
樊長玉終於緩緩轉過身,抬眸看向他。眼前的男人眉眼深邃,鼻樑高挺,本是一副極為出眾的容貌,隻是此刻眼底帶著紅血絲,下頜線也綳得緊緊的,看得出心力交瘁。她心中微動,卻還是硬起心腸。
樊長玉:\" “武安侯身居高位,日理萬機,哪裡用得著向我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解釋。”\"
謝征:\" “你不是無關緊要的人,在我心裡,你從來都不是。”\"
謝征:\" “薑羨說,我謝征冷血無情,為了一己私利,置堤壩決堤於不顧,看著沿岸百姓流離失所”\"
謝征:\" “一將功成萬骨枯,兵法奇謀,也不是用來殺人的,而是以儘可能少的傷亡去結束戰爭。”\"
謝征:\" “你可知道盧城城破,大胤就毀了,到時候可不止這些人會死”\"
謝征:\" “你真的以為薑羨說的對嗎?她不過婦人之仁,隻看得見眼前一點風浪,看不清天下大局。我們身後,是數以萬千的大胤百姓,不是她口中幾句仁心道德就能護住的。”\"
這話入耳,樊長玉方纔那一點動容瞬間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冷意與怒意。她看著眼前這個滿口大局的男人,眼神清醒而堅定,沒有半分動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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