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家拉不下臉來道歉,隻能揭過話題。
陶老頭:\" “你們兩個小姑娘,怎麼到這採石場了?”\"
樊長玉:\" “我來找我夫婿”\"
樊長玉:\" “說起來,他也算半個讀書人”\"
樊長玉:\" “可惜,還沒教我念書呢”\"
樊長玉:\" “就走了”\"
陶老頭:\" “桃李年華,守寡可憐,節哀順變,節哀……”\"
薑羨都要笑的噎住了,他倆大哥不說二哥,這對話,也是沒誰了。
樊長玉:\" “沒有守寡,他是上戰場了,武功可高著呢”\"
陶老頭:\" “那你剛才說得,像是他死了一樣”\"
聽他這麼說,長玉也有些擔心起言正了,薑羨搖了搖頭,看來,謝征還是沒有將真實身份告訴長玉。
陶老頭:\" “那你呢,她找她的夫婿,你找什麼?”\"
薑羨:\" “我妹妹嬌嬌弱弱的,我怕她上當受騙”\"
樊長玉:\" “姐姐,你真好”\"
長玉感動了,靠在薑羨肩膀上,就在他們說說笑笑的時候,突然竄出來三個地痞流氓,
其中一個獐頭鼠目的頭頭,看著就是一臉猥瑣,那姓陶的老頭想要上前阻攔,但被其中一人推到一邊,薑羨扶著他到一邊。
長玉剛想動手,就看到了金元寶幾人,顯然這地痞與金元寶他們是認識的,雙方的爭鬥引來了官兵,好不容易找到了一處說話的地方,又要幹活了。
夜裡,薑羨和樊長玉跟著滿屋,到了一處破屋子裡說話,幾個人興沖沖的問樊長玉家裡人的近況。
在得知家人吃得好,住的暖時,他們也可以放心了。
金元寶:\" “對了,樊娘子,你怎麼在這兒啊?”\"
金元寶:\" “這位是……”\"
薑羨:\" “我是薑羨”\"
滿地:\" “薑姐姐……你怎麼,你怎麼成了這副模樣?”\"
人皮麵具落下,眾人纔看清薑羨的臉,這也太匪夷所思了,麵具之下,完全就是兩個人啊。
陶老頭:\" “你們……你是何人哪?”\"
薑羨:\" “老頭,不認識了?”\"
薑羨重新戴好了麵具,陶老頭見到這樣的薑羨,心裡也是說不出的震驚。
陶老頭:\" “你這,怎麼變成這副樣子的?”\"
薑羨:\" “想學嗎?”\"
薑羨:\" “想學的話,我不介意收你為徒……”\"
陶老頭一聽,當即吹鬍子瞪眼,臉上又是尷尬又是惱怒,連連擺手:
陶老頭:\" “可笑,老夫這個年紀,做你徒弟……真是可笑!”\"
他一生自持身份,飽讀聖賢書,講究尊卑長幼,如今被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子說要收他為徒,簡直是奇恥大辱。
薑羨:\" “老頭,你讀了這麼多聖賢書,難道就沒有讀過《師說》嗎?”\"
陶老頭一怔,皺緊眉頭,思索片刻,梗著脖子道:
陶老頭:\" “什麼《師說》,老夫未曾讀過”\"
薑羨:\" “那就,我來給你講一講那篇文章”\"
薑羨:\" “這篇《師說》,開篇便說,古之學者必有師。師者,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。人非生而知之者,孰能無惑?惑而不從師,其為惑也,終不解矣。”\"
陶老頭臉色微變,下意識凝神聽著。
薑羨:\" “生乎吾前,其聞道也固先乎吾,吾從而師之;生乎吾後,其聞道也亦先乎吾,吾從而師之。”\"
樊長玉:\" “薑姐姐,什麼意思啊”\"
薑羨:\" “意思是說,比我年長的人,懂得道理比我早,我便拜他為師;比我年少的人,隻要懂得的道理比我多,我同樣可以拜他為師。”\"
薑羨:\" “吾師道也,夫庸知其年之先後生於吾乎?是故無貴無賤,無長無少,道之所存,師之所存也。”\"
薑羨:\" “意思是,不管你是貴是賤,是年長是年少,誰有真本事,誰懂真道理,誰就可以為師。”\"
陶老頭臉色一陣紅一陣白,想反駁,卻一時找不出話來。他讀了一輩子書,講的是長幼有序,尊卑有別,卻從未從這個角度想過“師”之一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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