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月後,城牆完工了,高聳厚實的城牆拔地而起,青石壘砌,城樓矗立,城門厚重堅固,一眼望去便叫人心裡踏實。風吹過牆頭望樓,帶起旌旗輕響,再也不是從前那副單薄破舊、一推就倒的模樣。
城牆完工的同一天,田地裡也傳來了好訊息……早先種下的土豆,已經成熟能吃了。
紅薯的生長週期是六個月,要等到秋後才能大豐收,粟米則要快上許多,四個月便能成熟。
李懷安已經押送第一批土豆去霽州府了,車上麻袋摞得整整齊齊,封口紮實,沉甸甸壓得車軸微沉。這一批數量不少,足足有七萬石,若是其他鎮子也能加以推廣,想來,想來一定不止於這一點。
薑羨:\" “回去的路上,多加小心”\"
李懷安:\" “薑姑娘放心”\"
李懷安率領的霽州軍剛離開不久,就出事了,山賊攔路,但好在有人從天而降,帶領死士,將那幫山賊屠殺殆盡。
李懷安:\" “各位,煩請留個姓名”\"
來人沒有給他姓名,但卻丟給他一個竹筒。
謝珩:\" “賀將軍看到,會明白的”\"
信上言:文承日月定玄黃,一統秋穹隱帝王。莫問此名誰氏子, 風雲盡在袖中藏。
居然還認識老師,李懷安還是開啟看到了那首“字謎”。看完後,他的眼底掠過一絲複雜。
卓然:\" “公子,上麵寫的什麼?”\"
李懷安:\" “也許,隻能回去問老師了”\"
回到清風寨的土匪,隻留下一個人,隨元青都告訴過他們了,此次絕不能出城,謝征與他的血衣騎還未離開林安,此時出手,絕對討不到好處,反而惹來一身腥。
十三娘:\" “這也怪不得他們,寨子裡的人需要吃飯”\"
隨元青:\" “再等等,等謝征離開,你別忘了,那糧車就是從林安鎮出發的”\"
十三娘:\" “聽說,林安鎮種了什麼豆子,一次的產量高達幾十石”\"
這話一落,隨元青原本淡漠的眼神驟然亮了幾分,難得生出了真正的興趣。倘若,這種東西能大麵積栽種到崇州的土地上,那父王的崇州大軍,一定會所向披靡。
焉州需要謝征,這些日子待在林安,他已經不得不要離開了,可是他放不下長玉。之前他確實對薑羨生出了幾分好感,但也隻是好感。
在她麵前,永遠讓他感到自卑,她眼界太高、心思太深、背後藏著的東西太多,像一道他永遠攀不上的高牆,讓他連靠近都覺得侷促。
長玉,有時候,他自己覺得,在遇到長玉以前從沒有動過成婚的念頭。舅舅的無情與母親的深情讓他對待感情的事慎重而敬畏。他既不想變成舅舅那樣冷漠的人,對妻子毫無感情,也不想讓自己愛的人將來像母親那樣,因為他的離去而選擇殉情。
官兵來搜查流民時,她本可以將他這個陌生人趕出門外,劃清界限,卻選擇冒著生命危險,把他藏在豬棚裡,謝征那時第一次有了被保護的安心。
那時候,他心裡莫名想起來一句,齊姝曾看過的話本子裡說的一句話:驀然回首,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。
得知謝征即將離開,長玉心裡本就五味雜陳,誰知他臨走前,竟一把拉住她,要她等他一年。
長玉猛地抬頭,眼圈微微發紅,又帶著幾分倔強,反問道:
樊長玉:\" “憑什麼要我等你?”\"
她一句話剛落,謝征心頭一緊,再也按捺不住,俯身便狠狠吻了下去。樊長玉瞬間僵住,隨即猛地用力推開他,揚手便是清脆一巴掌。
長玉站在雪地裡,眼眶通紅,卻死死咬著唇不肯哭出聲,就那樣直直看著謝征。
樊長玉:\" “你發什麼瘋?”\"
謝征:\" “你就這麼委屈?”\"
樊長玉:\" “你都要走了,耍什麼流氓?”\"
謝征:\" “流氓?”\"
謝征:\" “我要是真耍流氓,就不會等到今天!”\"
謝征:\" “你就那麼喜歡酸腐文人,就那麼想找宋硯那樣的人?”\"
話落,長玉又是一巴掌,他明知道宋硯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,偏生還要拿他來羞辱自己!就在謝征再想上前時,他的脖子上,已經抵了一把殺豬刀。
樊長玉:\" “憑什麼,你想走就走,想親就親?”\"
謝征:\" “你找男人的眼光不好”\"
謝征:\" “與其今後找個白眼狼,不如現在就跟我走!”\"
樊長玉:\" “我選男人的眼光的確不好,所以才會救你!”\"
樊長玉:\" “你口口聲聲說宋硯是白眼狼,那你呢?輕薄於我 再說對我有意?”\"
樊長玉忽然冷笑一聲,那笑聲裡裹著雪地裡的寒涼,隨後,她猛地用力推開謝征,轉身便朝著風雪深處跑遠,連頭都沒有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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