縣衙正堂之內,崔縣令剛端起茶盞,聽得薑羨一句話,手猛地一頓,茶水險些潑出。
崔縣令:\" “什麼?”\"
崔縣令:\" “重新建造林安的城門?”\"
薑羨:\" “眼下匪患猖獗,城外流寇屢有異動,舊城門年久失修,單薄不堪,稍有不慎,便會被破城而入,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。”\"
崔縣令眉頭瞬間擰成一團,心裡咯噔一聲,第一個念頭便是……她要撈錢。
他在官場混了這些年,見過的貪官多了去了,哪一個不是變著法子找名目伸手?修橋、鋪路、建廟、築城,哪一樣不是往自己腰包裡塞銀子?
他自己也不幹凈,暗地裡也攢了不少家底,可即便是他,也懂得遮遮掩掩,找個由頭慢慢周轉。
他萬萬沒料到,薑羨竟如此直白,張口就是重建城門,這得耗多少銀錢?分明是明著要把官府庫房掏空,甚至還要逼他往外掏家底。
崔縣令心中叫苦不迭,麵上卻隻能擺出一臉為難,苦笑著攤手:
崔縣令:\" “薑姑娘,你這可是難為下官了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!\"
崔縣令:\" 前陣子西固巷征地,安撫百姓、發放銀錢,庫房裡的銀子已經撒出去大半,下官如今早已是捉襟見肘,實在是……再也拿不出餘錢了。”\"
說這話時,他心裡一陣發慌,暗暗叫苦:真是倒了八輩子黴,怎麼就撞上這麼一位主兒,追著殺一般要錢。
他這些年小心翼翼攢下的半數家底,本想留著日後告老還鄉安安穩穩過日子,難道今日就要保不住了嗎?
他抬眼偷偷打量薑羨,見她神色沉穩,不像是一時興起,更不像是藉機斂財的模樣,倒像是真在為城池安危謀劃。
崔縣令心頭微微一疑,卻又不敢確定。
他隻當薑羨是另有所圖,愁得眉頭緊鎖,隻盼著她能鬆口,別再打這座城門的主意……更別打他那點私房家底的主意。
薑羨看著他一臉為難又暗藏防備的樣子,心中自然清楚他在想什麼。
薑羨:\" “大人不必憂心銀兩,我自有籌措。重修城門,不是為眼下,是為將來。\"
薑羨:\" 林安地處要道,城防穩固,百姓才能安居,大人的政績,也才能長久。”\"
崔縣令一怔,一時竟分不清,她這話裡,究竟是真心為公,還是又一套撈錢的說辭。
薑羨:\" “大人不必這般為難,我今日來,不是來向縣衙要錢的。”\"
崔縣令猛地一怔,抬眼看向她,臉上的愁雲瞬間僵住,像是沒聽清。
薑羨:\" “銀兩我自會想辦法籌措,不用府庫出半分,我隻需要兩樣東西,一是大人調派的人手,二是縣衙蓋印的批文。”\"
薑羨:\" “有了公文,征地、用工、採買木料石料,才名正言順。”\"
崔縣令:\" “你……你說什麼?不要銀兩,隻要人和批文?”\"
薑羨看著他那副驚魂未定的模樣,忽然彎了彎唇角,慢悠悠補了一句。
薑羨:\" “若是大人願意慷慨解囊……”\"
這話剛出口,崔縣令臉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,整個人都往前一傾,差點從公案後彈起來,眼神裡滿是驚恐。
隨後,他便趕忙搖頭,連聲擺手。
崔縣令:\" “不不不,不願意不願意……”\"
他生怕說慢了一步,薑羨就真要扒他的家底,那點攢了多年的私房錢,他可是半文都捨不得往外掏。
薑羨:\" “既如此,便請大人儘快下發批文,調派人手。”\"
崔縣令:\" “好好好!批文即刻就辦,人手,人手我也立刻安排!全聽薑姑娘吩咐!”\"
隻要不動他的銀子,別說批文和人手,便是讓他親自去修建城牆,他也是願意的,但他沒有說出來……他怕薑羨當真了,到時候,真的讓他去修建城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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