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，齊旻挽著薑羨的胳膊，將頭靠在她的肩膀上，也用腦袋蹭了蹭薑羨的脖子，他已經有五年零十個月沒有這樣親近羨羨了。
薑羨身子一僵，下意識便要抬手推開。
手剛抬起，耳邊便傳來一聲極輕極細的嗚咽，揪得人心裡發緊，像是憋了太久的委屈，在此刻宣洩出來。
齊旻：\" “羨羨不要推開我……”\"
薑羨推開的動作，硬生生頓在半空，良久，她隻是輕輕嘆了口氣，手緩緩落下，任由他挽著自己，靠著自己的肩頭。
齊旻察覺到她的妥協，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暗芒，轉瞬便被更深的依賴與委屈掩蓋，他知道，羨羨心軟，見他這樣，定然會心軟的。
想通這一點，他得寸進尺，手臂微微收緊，將她挽得更緊了些，臉頰也貼得更牢，溫熱的呼吸輕輕灑在她頸側，帶著一絲刻意的依賴。
車廂裡隻剩下平穩的呼吸聲，和他偶爾細碎的、近乎嗚咽的聲音。
馬車停在家門口，薑羨想要將胳膊從齊旻懷裡抽出來，可臂彎裡的人卻先一步收緊了力道。
薑羨：\" “我到家了”\"
薑羨：\" “你鬆開我”\"
齊旻耍賴的圈著她的胳膊，像在挽留，薑羨再次輕輕抽了抽手，就看到他眼底蒙著一層淺淡的濕意，長長的睫毛垂著，遮住底下翻湧的暗芒，隻露出一臉委屈又脆弱的模樣。
齊旻：\" “羨羨……再讓我抱一會兒”\"
齊旻：\" “就一會兒”\"
明明是懇求，可齊旻手上的力道卻半點沒鬆，反而順著她抽手的力道，順勢往她身邊又靠了寸許，幾乎整個人都貼了上來。
薑羨的心，又被他這副模樣輕輕絆了一下，她再次用力，想乾脆利落地掙脫出來，就聽到了一聲低低地嗚咽像一根細針，輕輕紮在她的心上。
齊旻：\" “我怕……一鬆開，你又要走遠了。”\"
良久，齊旻才緩緩鬆開手，像是捨不得，又像是被逼無奈，他沒有立刻退開，隻是微微抬首，長睫垂落，遮住眼底所有陰翳，隻露出一點泛紅的眼尾，看上去委屈又懂事。
齊旻：\" “是我逾矩了，我知道……你不喜歡這樣。”\"
齊旻：\" “隻是太久沒靠近你了，一時沒忍住。”\"
他往後稍稍退開一點，卻不坐直，微微傾身，目光垂落在她被他抱得有些發皺的衣袖上。
齊旻：\" “你別惱我好不好？我以後……不會再這樣了。”\"
他說著，頓了頓，抬眼望她，眼底蒙著一層似有若無的濕意。
齊旻：\" “我隻是太怕了，怕你一轉身，就不要我了。”\"
明明是他先抱得薑羨，還不肯鬆手，此刻說出來，倒像是他受了委屈，還在處處體諒她，薑羨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、可憐兮兮的模樣，到了嘴邊的責備，竟一句也說不出口。
她沒看見，在她移開目光的剎那，齊旻垂在身側的手緩緩蜷起，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，欲擒故縱，示弱賣慘，隻要能重新奪回她的心，裝成一隻溫順又聽話的狗，又如何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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