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3章 逐玉-薑羨
進了內室,屏退左右,袁老夫人望著薑羨,眼底是壓不住的欣賞與感慨,終於能暢所欲言。
她抬手示意薑羨近前落座,語氣溫和卻字字懇切:
袁老夫人:\" “方纔在堂上,阿羨你那一番話,真是振聾發聵”\"
薑羨:\" “老夫人過譽了,薑羨不過是做了分內之事罷了”\"
袁老夫人:\" “你與鄞兒,何時成親啊?”\"
袁老夫人握住薑羨的手,心中是越看越是滿意,索性直接笑著問出了口。
薑羨微微一怔,隨即臉頰染上淺淡紅暈,但卻並未低頭躲閃。
薑羨:\" “這……”\"
袁老夫人:\" “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?”\"
薑羨搖了搖頭,袁老夫人何等通透,見她不欲細說,便也不再追問,隻慈愛地拍了拍她的手背,轉頭對身邊嬤嬤吩咐一聲。
不多時,嬤嬤捧著一個錦盒進來,躬身呈上。
盒中間靜靜地躺著纏枝蓮紋如意同心鎖,鎖身以足金打造,鏨刻細密纏枝蓮,枝蔓纏繞、花葉相連,生生不息,鎖身兩側各雕一小如意,合在一起便是圓滿。
袁老夫人:\" “這纏枝蓮同心鎖,是我當年陪嫁之物,寓意情意綿長、永結同心。今日我把它交予你,便是認下了你這個孩子。”\"
袁老夫人:\" “往後,你與鄞兒在一處,可要多多回來看看老婆子”\"
薑羨:\" “老夫人厚愛,羨受之有愧。此物太過貴重,又是您陪嫁之物,我……”\"
袁老夫人:\" “再貴重,也比不上人貴重。我給你,便是你的。日後你與鄞兒同心同德,這鎖,纔算真正物得其所。”\"
等到眾人把袁箏接回府中時,天邊已經染滿了黃昏的暮色。
待用過晚膳後,薑羨便躺在院中躺椅上,夜風微涼,樹影婆娑,她看著天邊那一彎新月,眉眼輕闔,看上去像是在閉目養神。可無人知曉,她的意識早已悄然沉入隨身空間。
眼前光屏緩緩鋪開,畫麵清晰,淺淺手裡拿著小玩意兒,一搖一晃逗著寶兒。小傢夥的小手胡亂揮舞,隨即傳來一連串清脆的咯咯笑聲。看到此處,薑羨的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。
公孫鄞:\" “阿羨”\"
薑羨:\" “你什麼時候來的”\"
公孫鄞緩步走近,在她身側的石凳上坐下,目光始終凝在她臉上,他沒有立刻回答,隻是靜靜看著她,良久,才緩緩開口,聲音裡帶著幾分鄭重,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忐忑。
公孫鄞:\" “阿羨,我有話,想同你說。”\"
公孫鄞:\" “阿羨,我想,先與你定親。”\"
公孫鄞:\" “我想前往焉州,做謝征的軍師。”\"
薑羨臉上的笑意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了下去,眸底那點溫潤的光,也漸漸暗了幾分。她沒有立刻說話,隻是緩緩收回目光,重新望向天邊的明月,清輝落在她臉上,映出一絲極淡、極難察覺的失落。
公孫鄞:\" “我知道,此事突然,你心裡,定然不好受。”\"
薑羨:\" “我明白”\"
薑羨:\" “你心懷天下,我不應攔你”\"
公孫鄞看著她強裝平靜的模樣,看著她眼底深處藏不住的失落與不捨,心疼得無以復加。他伸手,想要將她攬入懷中,但被薑羨推開了。
公孫鄞看著她那雙太過平靜的眼睛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悶得發疼,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。他能想象得到,她此刻心裡在想什麼。
她在想,他要走了,要去一個朝不保夕的地方,要把她一個人留下,守著一個沒有歸期的承諾。
他想給她定親,是想給她名分,給她依靠,給她在公孫府裡堂堂正正的身份,讓她不必受半分委屈,讓她安安心心等他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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