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日天朗氣清,惠風和暢,窗外的桃花開得正盛,粉白的花瓣隨風飄落,美得驚心動魄。
薑羨早早起身,親自為齊旻挑選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,褪去了平日裡,繁複華貴的錦衣玉帶,少了幾分貴氣,多了幾分少年人的清雋。
薑羨:\" “今日就別悶在府裡了,蘭姨身體不舒服,我帶你出去走走。”\"
蘭嬤嬤哪裡是身體不舒服,她清晨剛醒,聞到一陣異香,又昏睡了過去,知道蘭嬤嬤對於齊旻的意義,薑羨給她調製的葯,都是溫和的、補身體的好葯。
齊旻正習慣性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,腦海中反覆盤旋著那些關於復仇的計劃,被薑羨突如其來的提議拉回神,他微微蹙眉,眼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抗拒。
齊旻:\" “外麪人多雜亂,有什麼好看的。”\"
齊旻:\" “倒不如看看孤”\"
在他的認知裡,市井街巷,喧鬧嘈雜,毫無意義,可是看到羨羨不開心,齊旻還是收斂了心中的不滿。
齊旻:\" “羨羨說去哪兒,我們就去哪兒”\"
薑羨的眼底瞬間漾開笑意,那笑意明媚燦爛,如同春日最暖的陽光。
薑羨:\" “這還差不多”\"
薑羨牽起他的手,在踏出朱紅大門的那一刻,撲麵而來的,是市井間獨有的煙火氣息。街邊小販的叫賣聲,車馬行駛的轆轤聲,孩童嬉笑打鬧的歡笑聲,交織在一起,喧鬧,卻又無比真實。
薑羨:\" “今日我們不坐馬車了,就我們兩個人,出去走走?”\"
齊旻:\" “好,就聽羨羨的”\"
道路兩旁,種滿了桃樹梨樹,花開正盛,粉白相間,微風拂過,花瓣簌簌飄落,落在肩頭,發間,溫柔而浪漫。
街上人來人往,有穿著粗布麻衣的平民百姓,有背著書簍的學子,有推著小車的商販,有牽著孩子的婦人,每個人的臉上,有疲憊,有歡喜,有忙碌,有安穩。
這是齊旻從未見過的世界。
齊旻的目光,帶著幾分茫然,幾分無措,緩緩掃過周遭的一切。
街邊的包子鋪冒著熱氣,雪白的包子蒸籠疊得很高,老闆熱情地招呼著客人,香氣四溢,勾人食慾。
薑羨:\" “老闆,來兩個包子”\"
賣包子的老闆是個憨態可掬的中年大叔,見他們牽著手過來,忙恭維道:“這位公子和夫人真是般配”
包子很快就好了,薑羨掰了一半給齊旻吃,看著他有些抗拒但還是順從的張開了嘴,薑羨笑著將包子送進他口中,看著他臉頰輕輕鼓起,一點點咀嚼著,像極了憨憨的小倉鼠,太可愛了。
吃完包子,二人又到了一處糖畫攤子麵前,賣糖畫的老人坐在小板凳上,手腕翻轉,滾燙的糖絲,便在青石板上勾勒出栩栩如生的龍鳳,引得孩童們圍在一旁,拍手叫好。
薑羨:\" “想吃嗎?”\"
齊旻:\" “羨羨想吃嗎?”\"
見薑羨點頭,齊旻便取出一錠銀錁子,放置那老人麵前,老人連忙起身找零,薑羨卻悄悄拉了拉齊旻的衣袖,示意他往旁邊看。
不遠處,幾個衣衫樸素的小孩正圍在糖畫攤前,踮著腳眼巴巴望著,眼裡滿是羨慕,齊旻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齊旻:\" “不用找了”\"
齊旻:\" “剩下的錢,請這些孩子們吃。”\"
老闆一怔,隨即笑嗬嗬地應下,對著那群孩童揚聲招呼,孩子們瞬間歡呼起來,圍著攤子嘰嘰喳喳,眼裡的歡喜快要溢位來。
薑羨要的是兩隻小貓,老人笑嗬嗬地應下,手腕翻飛,不過片刻,兩隻栩栩如生的小貓糖畫便成型了,晶瑩剔透。
薑羨:\" “嘗嘗看,很甜的。”\"
齊旻沒有吃自己的,反而是咬了一口薑羨手中的糖畫。
齊旻:\" “確實很甜”\"
對於一個護食的人來說,就算這個人很親近,也不能搶她吃的,隨後薑羨便去咬他手裡的糖畫,但齊旻舉起糖畫,薑羨就算跳起來,她也夠不著,齊旻就這樣溫柔的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,別樣可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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