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9章 褚清辭
範閑沒想到，李雲睿居然這麼容易，就放棄了她在京都的勢力。但忽然看到了殿外正笑的嫣然自若的清辭，他瞬間懂了。
直到出了宮門，範閑才忍不住開口問道。
範閑：\" “你到底，跟她說什麼了？”\"
褚清辭：\" “沒什麼，就是勸她想開一點”\"
範閑明顯不信，既然清辭不想說，那他就不問。
燕小乙：\" “聖女”\"
就在二人上馬車時，背後突然傳出了燕小乙的聲音。
褚清辭：\" “燕統領有事嗎？”\"
燕小乙：\" “長公主殿下有請”\"
範閑隔開了燕小乙與清辭的距離，得知是李雲睿請她去說話，範閑更是不願她去。
範閑：\" “天色已晚，殿下有什麼話，不如明日再說”\"
燕小乙不肯讓步，二人就這樣僵持不下，兩個都是九品高手，要真在這兒打起來，勢必會鬧出不小的動靜。
褚清辭：\" “一起去”\"
範閑：\" “好”\"
燕小乙：\" “長公主隻交代，讓聖女去”\"
褚清辭：\" “不帶範閑，我就不去了”\"
有人撐腰，範閑底氣十足，朝著燕小乙便開始得瑟，燕小乙什麼也沒說，隻冷哼一聲，在前麵帶路。
到了廣信宮，宮人已經在收拾行李了，還有一部分人，已經開始為自己找尋出路了。
廣信宮內，李雲睿一身素黑長裙立在殿中，沒有回頭，隻留給滿宮一片孤寂蕭索的背影。
青姮：\" “殿下，聖女到了”\"
李雲睿：\" “請她進來”\"
青姮：\" “是”\"
在褚清辭進去後，婉兒也過來了，但被青姮攔下了，與此同時，她還看到了範閑。
林婉兒：\" “你，你怎麼在這兒？”\"
範閑：\" “夜風寒冷，你怎麼過來了？”\"
林婉兒：\" “她畢竟是我的母親”\"
範閑：\" “煩請姑姑，替婉兒取一件披風”\"
青姮見林婉兒身行單薄，也動了惻隱之心，忙看向一旁的燕小乙，燕小乙會意，接替了青姮守在門口。
林婉兒：\" “我聽說，你替她，求情了？”\"
這個她，自然說的是李雲睿，林婉兒沒有想到，母親都要殺範閑了，他還能替她去求情。
範閑：\" “對不起”\"
李雲睿，是他趕出京都的，求情雖然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婉兒，但他總歸不是心甘情願的，所以這聲“對不起”，是他必須要說的。
林婉兒：\" “是她，先要殺你”\"
婉兒心中，很難在這件事上有所公允，她的母親，要殺自己的心上人，而自己的心上人，則要將她趕出京都。她怨母親的狠絕無情，卻也舍不掉骨血親情，她懂範閑的身不由己，可看著至親落得這般下場，又難免心有酸澀。
左右為難，進退皆是煎熬。
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。
李雲睿：\" “說實話，我不想讓婉兒嫁給範閑，無關內庫皇權”\"
褚清辭：\" “可以理解，我若是有孩子，也不願她嫁給一個隨時處於風暴中心的人”\"
李雲睿：\" “你很像一個人”\"
褚清辭：\" “我知道”\"
李雲睿：\" “你不好奇嗎？”\"
褚清辭：\" “葉輕眉？”\"
李雲睿輕聲一嘆，眼底泛起遙遠的恍惚。
李雲睿：\" “是啊”\"
褚清辭：\" “你知道，她是怎麼死的嗎？”\"
李雲睿渾身一僵，臉上的恍惚瞬間散去，眸色黯淡，像是被人猝不及防，戳中了最不敢觸碰的舊事。
褚清辭：\" “她是不是有一個孩子？”\"
李雲睿臉色驟然一白，本就蕭索的神情瞬間繃緊，指尖死死攥住袖中衣料。那是整個皇室都心照不宣、卻從不敢明著提起的禁忌。
李雲睿望著殿外沉沉天色，眼底的迷茫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敬畏、嫉妒與不甘的複雜神色，緩緩開口，講起了那個她一生都無法忘懷的女子。
李雲睿：\" “她是那樣的明媚漂亮，在她之前，我從不知道，原來女子也可以同男子一般，活出屬於自己的人生，我羨慕她，追逐她，可她死了！”\"
李雲睿：\" “她死在了最愛的男人手上，死在了剛生下孩子的那天，而我，也在那一天，徹底的失去了她”\"
這麼多年，她將對葉輕眉的羨慕轉化為恨意，她恨她奪走了自己的哥哥。
人啊，總覺得愛最長久，可隻有李雲睿明白，恨比愛長久得多。愛容易燃盡，也容易冷卻……唯有恨，像烈火，像海水，日復一日年復一年，讓她不至於忘記，讓她時刻的提醒著自己，不要忘記她！
李雲睿：\" “你怎麼會突然提起她？”\"
褚清辭：\" “今天隨陳院長出城，他們提起了鑒查院那塊石碑”\"
李雲睿沒有再繼續問下去，那塊石碑，她也知道，是她寫的，也不知道，這麼多年，有沒有人去替她擦拭，想來，也是落灰了吧？
又與褚清辭說了會兒話，李雲睿便讓她離開了，也不知為何，見到了她，李雲睿總覺得，回到了葉姐姐還在的時候，那時候，在王府，總是很開心。
林婉兒：\" “清辭？”\"
褚清辭：\" “沒事兒，你進去吧”\"
褚清辭再次看了一眼殿中那抹身影，便和範閑與婉兒告辭了。
入殿的婉兒，母女倆相對而坐，一時竟無言。
李雲睿：\" “我敗了，你不該來看我，今夜後，我們就當不認識，明日也別來送行。”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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