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7章 如懿傳:阿箬
璟昭:\" “兒臣給額娘請安”\"
紫蘇帶著璟昭入了內殿,便悄悄退了出去,守在門口,不讓任何人靠近。
阿箬眸光沉沉,將厄音珠給皇上下藥、偷看奏摺的事,一字不落地說與她聽,末了才道:
阿箬:\" “她口口聲聲說,是她阿布暗中授意,要她在宮中為科爾沁打探訊息,額娘問你,此事,你和額駙可知情?”\"
璟昭心頭翻湧的驚濤駭浪,眼底滿是錯愕與惶惑,聲音裡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:
璟昭:\" “她怎麼敢?”\"
阿箬:\" “人一旦被貪念和野心迷了心竅,就什麼都敢做了”\"
璟昭依舊難以置信,人怎麼可能蠢成這副樣子,東窗事發之日,別說她阿布的爵位保不住,整個科爾沁都要跟著遭殃!到時候戰火再起,草原上的百姓流離失所,這筆賬,要算在誰的頭上?
屆時,她這個和親公主,恐怕就要成為眾矢之的了。
所以,厄音珠不能留了。
母女二人對視一眼,無需多言,彼此眼中的深意便已瞭然。這宮裡的人,但凡成了威脅,便斷沒有留著的道理。
厄音珠依著阿箬的吩咐稱病不出,宮門落了鎖,連平日裡伺候的宮人都被換成了生麵孔,偌大的延慶殿竟比冷宮還要沉寂。
起初她還帶著幾分驕矜,以為憑著科爾沁的勢力,隻不過稱病不出幾日,等著風頭過了,再出來,她還是一樣可以獲得聖寵。
可她都稱病不出大半年了,直到膳食裡的葷腥漸漸少了,湯藥的苦澀一日重過一日,她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不對。可宮門被守得密不透風,她連求救的紙條都遞不出去,隻能日日躺在冰冷的床榻上,望著帳頂的纏枝蓮紋樣,任由那股寒意從四肢百骸一點點漫上來。
沒過多少光景,宮裡就傳出了訊息——豫嬪,因舊疾複發,薨了。
弘曆這段時間被魏嬿婉和白蕊姬癡纏,哪裡還記得豫嬪這個人,得知她病逝後,想著她的出身,便象徵性的派人去科爾沁報喪……豫嬪的阿布,此時已經被人看管起來了,得知女兒薨逝,突然他感覺天塌了,若不是紫禁城覺察出什麼,她的女兒怎麼會……
色布騰巴勒珠爾一封家書回去,在豫嬪離世後,根敦因思女心切,沒過兩年也病去了。
此事,算是被暫時擱置了。
宮中也不會因為一個後妃的薨逝,就亂了原本的章法。該當值的宮人依舊腳步匆匆,各宮的請安照舊,禦花園裡的臘梅開得正好,暗香浮動,掩去了那座沉寂宮殿裡最後一絲死氣。
弘曆沒有再提過厄音珠的名字,彷彿這人從未在宮裡掀起過半點波瀾。賞賜送到科爾沁的使者回來複命,隻說科爾沁的王爺領著族人叩謝天恩,言辭恭謹,半點不滿都不敢流露。
阿箬聽著奏報,隻是淡淡一笑,轉頭看向身側的璟昭:
阿箬:\" “你瞧,這世上最識時務的,從來都是手握籌碼的人。科爾沁沒了厄音珠這個由頭,又揣著皇上給的體麵,斷不敢輕舉妄動。”\"
璟昭會心一笑,眉眼間的沉鬱盡數散去,還是自家額娘看得通透,她之前還是太沉不住氣了。
宮中適齡的阿哥公主也到了議親的年紀,阿箬得了皇上的默許,幫著哲妃,為大阿哥永璜相看人家。永璜是長子,自幼不算拔尖,阿箬挑揀起來便格外謹慎,既要顧及門第清貴,又不能選那些勢力太過煊赫、會讓皇上心生忌憚的家族,日日對著名冊,看得眼痠。
更費心思的是璟瑟,這位嫡公主背後靠著富察氏這棵大樹,富察一族出將入相,在朝中根基深厚,富察琅嬅走的早,皇上又素來偏愛這個女兒,挑駙馬的要求苛刻得很。家世門第是第一道關,必得是世襲罔替的勛貴人家,子弟還要文武雙全、品行端方,不能有半點瑕疵。
阿箬與哲妃坐在一處商議,殿內燃著凝神的檀香,名冊攤了滿滿一桌子。
富察諸瑛:\" “璟瑟的婚事,比永璜還要難辦些,富察家那邊日日派人來打聽,半點不敢怠慢。”\"
阿箬:\" “難辦也得辦,選得好了,穩固富察氏與皇室的關係,選得不好,怕是要惹出一堆麻煩。”\"
阿箬和哲妃為永璜定了一位嫡福晉,伊拉裡氏,滿洲鑲紅旗人,祖上三代皆是軍功出身,曾祖父阿岱從騎都尉一步步熬到二等輕車都尉,祖父阿晉泰、父親德海一脈承襲,兄弟瑪清阿降襲騎都尉任三等侍衛,姐姐還是輔國將軍阿敏圖的嫡福晉。
阿箬:\" “家世不算頂尖,卻也清貴紮實,既不會因勢大讓皇上猜忌,也不會辱沒了永璜的身份,姐姐覺得如何?”\"
富察諸瑛:\" “伊拉裡氏一族世代忠勤,沒有捲入朝中黨爭,家風嚴謹,正適合永璜”\"
富察諸瑛:\" “妹妹為永璜費心了,姐姐在此謝過了”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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