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9章 如懿傳:阿箬
海蘭動作很快,給了瀕死的蓮心希望,阿箬暗示李玉和進忠,可以動手了,隨即喝了葯的王欽便在宮裡發狂,對著剛出長春宮的金玉妍上下其手,也算是一報還一報,畢竟當初建議蓮心去嫁王欽的,便是她了。
此事事發西六宮,高晞月難得的好心情,帶著海蘭出去看熱鬧。
隻見金玉妍一邊跑,一邊求救,哭的梨花帶雨。
金玉妍:\" “慧貴妃!”\"
高晞月讓侍衛排成一排護在自己身前,她隻管看熱鬧,聽金玉妍求救,事不關己,隻一味的嘲笑。
高晞月:\" “海蘭,什麼聲兒啊?”\"
海蘭:\" “貴妃姐姐說笑了,哪裡有什麼聲兒啊”\"
金玉妍就算從前在玉氏也是府中小姐,哪裡能跑的過磕葯發狂的王欽。跟在金玉妍身後的綉兒,早就被甩到了後麵,自貞淑和麗心走後,綉兒便成了啟祥宮的大宮女,但金玉妍又是個喜歡磋磨人的,稍有不順心,就對她非打即罵。
綉兒要不是接了阿箬的銀子,定然也不能盡心儘力的伺候她。
綉兒:\" “主兒放心,奴婢去養心殿請皇上過來”\"
金玉妍此時已經被撲倒了,她想開口讓綉兒別去,但綉兒此時已經跑沒影兒了。
進忠:\" “綉兒姑娘,不是奴纔不放您進去,是皇上如今在批閱奏摺,實在沒時間啊”\"
綉兒:\" “進忠公公誤會了,奴婢是來求公公讓奴婢去見一見皇上,我們主兒,主兒被王欽公公冒犯了……”\"
綉兒與進忠相視一笑,隨即進忠便慌慌張張的去裡麵請弘曆出去。
今晚在養心殿伴駕的是新入宮的慶常在,慶常在哪裡聽過這種場麵,隨即便隨著弘曆去“救”嘉貴人。
待弘曆到了翊坤宮門口,就看到他身邊的王欽,正在冒犯自己的愛妃。李玉趕忙讓侍衛上前,將王欽製伏,後眾人便去養心殿對峙,蓮心趁機說出王欽的醜事,此事還驚動了皇後。
能讓紫禁城的最高話事人,處理一個太監,王欽也算是死得其所了,歷經此事後,弘曆便下令宮中不許出現對食。
金玉妍:\" “皇上,您要為嬪妾做主啊,嬪妾都被王欽那般對待了,慧貴妃和海貴人還出來看戲”\"
富察琅嬅:\" “是啊,皇上,嘉貴人被辱,貴妃就在一旁看戲,這……”\"
富察琅嬅趁機火上澆油,就在弘曆派李玉去鹹福宮問高晞月時,此時的鹹福宮裡,瀰漫著濃濃的藥味兒。
高晞月根本沒有出來,鹹福宮中宮人手忙腳亂,具茉心所說,貴妃剛剛出門散心,受到了驚嚇,兩位太醫看診,有一直在照看貴妃病症的太醫出口作證,李玉回去稟告,此事便不了了之了。
金玉妍此時衣衫淩亂,被抬著回了啟祥宮。
阿箬是事後聽李玉和進忠稟告的,事後,皇上雖然封鎖了訊息,但金玉妍自從被王欽冒犯後,弘曆多日沒有踏入啟祥宮,一時間恩寵全無,請安時,惹得高晞月與海蘭多番嘲笑。
她在宮中口無遮攔慣了,此時沒有人願意開口幫著說話,就連一向老好人的蘇綠筠,都罕見的沒有開口。
原因無他,宮中這般美艷之人失寵,誰都有可能上位,眾人都是一副看熱鬧的心態。在宮中沒有新樂子的時候,金玉妍就是最大的樂子,高晞月嘴巴不饒人,但反反覆復就是那幾句,海蘭就不一樣了,每當金玉妍矢口否認,她都會一句:
海蘭:\" “你敢發誓嗎?”\"
一句話,懟的金玉妍啞口無言,皇後見此,也不想摻和在其中。
天光大亮時,承乾宮的簷角的銅鈴,被晨風拂得輕響,鎏金的鈴穗晃著細碎的光,落在階前掃得纖塵不染的漢白玉石上。
今日是阿箬的生辰,二十有二,正是盛年風光。
按大清祖製,妃位及以上,生辰正日可受京中三品及以上朝廷命婦的朝賀,貴妃之位,位份尊榮,且聖寵正濃,這份體麵,比尋常妃嬪的生辰更重三分,半點含糊不得。
卯時剛過,承乾宮的宮人們便已忙得腳不沾地,正殿裡撤了平日素凈的湖藍錦帳,換了簇新的朱紅綉纏枝蓮的幔帳,案幾上奉著汝窯的白瓷蓋碗,盞中是今年新貢的雨前龍井,氤氳著淡淡的茶香。
殿中焚的是安神的合和香,煙氣裊裊,纏在鎏金的鶴頸香爐裡,不濃不烈,隻添了幾分莊重。
阿箬起得極早,紫蘇伺候著梳洗。褪去寢衣,換上一身石青色綉五彩翟鳥紋的貴妃吉服,翟鳥羽翼層疊,金線綉就的紋路在晨光裡泛著柔光,配著赤金點翠的頭麵,鳳釵斜簪,珠翠環繞,耳墜是一對赤金嵌東珠的流蘇,垂在頰邊,一動便輕輕晃著,襯得她那張本就明艷的臉,更添了幾分雍容華貴。
此時的她,眉峰微微挑起,不是往日在皇後宮中那般低眉順眼的恭謹,眼底藏著的,是久居上位的沉穩,還有一絲恰到好處的矜貴。
鏡中的女子,肌膚瑩白,唇上點著胭脂,色澤穠艷卻不俗氣,抬手撫了撫鬢邊的點翠步搖,指尖微涼,是她一步一步掙來的。
紫蘇:\" “主子,吉時快到了,命婦們該在宮門外候著了”\"
阿箬:\" “出去吧”\"
阿箬移步出了寢殿,廊下的宮人齊齊躬身行禮,聲息俱無。承乾宮的庭院石板路上,鋪著紅色的氈毯,從正殿一直延伸到宮門口,踩上去綿軟無聲,這是給命婦們行禮拜見的。
辰時整,鐘鼓司的禮樂聲悠悠揚揚地飄了過來,清越婉轉,是規製裡的《朝天子》,不多時,宮門外便傳來了總管太監的唱喏聲,聲音洪亮,穿透了庭院的桂香:“三品及以上命婦,恭賀珍貴妃娘娘生辰,入宮朝賀——”
禮樂聲裡,命婦們依次入內。
皆是一身誥命朝服,一品命婦著石青綉錦雞紋的朝褂,二品綉孔雀,三品綉鴛鴦,層層疊疊的錦緞,珠翠琳琅,環佩叮噹,卻又都斂著聲息,步履沉穩,按著品級高低,排成兩列,沿著紅色的氈毯,緩步走到正殿的丹陛之下。
一眾命婦齊齊斂衽,屈膝,行三跪九叩的大禮,動作整齊劃一,沒有半分錯漏,口中齊聲恭賀:“臣妾等,恭賀珍貴妃娘娘千秋安康,福壽綿長,聖眷永固。”
聲音朗朗,在正殿的庭院裡回蕩,禮數周全,半點不差。
命婦朝拜後,宮人們上前,給每位命婦奉了茶,白瓷的茶盞,茶湯清亮,茶香裊裊。
有幾位心思活絡的命婦,早已備好了生辰賀禮,皆是些上好的珍寶,或是江南的蘇綉錦緞,或是溫潤的和田玉擺件,或是珍稀的藥材補品,由宮女們一一呈上來,擺在殿中的案幾上,琳琅滿目,卻又都按著規矩,不敢逾製。
朝賀的禮數,足足行了一個時辰。
命婦們依次上前,再行一禮,說幾句吉祥話,便按著品級高低,依次退下。
紫音和吉祥上前,將那些賀禮一一收了下去,紫蘇走到阿箬身邊,替她揉了揉微微發酸的肩頸,輕聲道:
紫蘇:\" “主子,總算忙完了,要不要歇會兒?”\"
阿箬正想著,要不要回去歇會兒,遠處傳來了太監的唱喏聲,聲音裡帶著幾分喜氣:“皇上駕到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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