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5章 暗河 少歌:雲寄歡
景玉侯謀逆案最終有了決斷,景玉侯蕭若瑾,景玉侯世子蕭永,勾結南訣,私通外敵,念及宗室血脈,免其株連之刑,於午門斬首。其黨羽或斬或流,南訣姦細盡數擒殺,這一夜蕭若風做了一個夢,夢裡被斬首之人是他,他的哥哥,與記憶裡那個溫潤的少年判若兩人,此刻的蕭若瑾,穿著華貴的龍袍,麵無表情地看著他,眼神裡沒有半分憐憫,沒有半分痛惜,隻有一片死水般的冷漠。
監斬官的聲音刺破雲霄,鬼頭刀高高揚起,冷風刮過他的脖頸,帶著徹骨的寒意。他想喊,想質問,想問問那個站在觀刑台上的人,少年時的情誼,難道真的抵不過龍椅上的權柄?
司徒雪:\" “你還好嗎?”\"
蕭若風:\" “我沒事,倒是你和淩塵,還需等等我”\"
南訣那邊還未平定叛亂,蕭若風又要食言了,有時候他真想拋下一切,跟司徒雪離開,他厭惡現在坐著的位置,是它,讓兄長落得那樣的下場,也是是它,讓自己親手送了最親近的兄長一程。他怕,怕有一天,自己也會被這權力的毒藤纏繞,一點點侵蝕掉心底的清明,變成那個冷漠、狠戾、為了皇位不擇手段的人,變成自己最不喜歡的樣子。
司徒雪:\" “淩塵喜歡雪月城,我之前答應了阿歡,要在雪月城擔任三年長老的”\"
蕭若風:\" “雪月城,是一個很好的定居之所”\"
是啊,雪月城好。好到能容下司徒雪的灑脫,能容下淩塵的劍心,能容下所有不願被皇權束縛的人。
司徒雪:\" “我在雪月城等你”\"
等他放下這皇城的枷鎖,等他掙脫這權力的牢籠,等他不再是那個被皇位困住的帝王,隻是她的蕭若風。
蕭若風:\" “好”\"
看著馬車越來越遠,蕭若風立在亭子裡,一身素白的衣袍沾了細碎的雪沫,視線黏在那輛漸行漸遠的馬車上,竟捨不得收回分毫。
蕭崇:\" “皇叔回去吧”\"
蕭崇以為他放不下嬸嬸,就當蕭崇還想勸蕭若風時,就聽自家皇叔,冷不丁開口道:
蕭若風:\" “再等等,今日還有人出城”\"
李寒衣:\" “你跟著我做什麼?”\"
李寒衣:\" “我要迴雪月城”\"
趙玉真:\" “小仙女,我還未曾去過雪月城”\"
李寒衣真是受夠趙玉真如此癡纏了,她握著聽雨劍的手緊了緊,眉峰蹙起,望著眼前寸步不離的趙玉真,眼底掠過一絲無奈的嗔意。平日裡他在望城山不得下山,她心頭空落落的,恨不得立刻便飛到他身邊。
可如今真見了麵,卻又有些……心煩意亂。
他會伸手替她拂去發間的落梅,指尖擦過鬢角時帶著微涼的溫度,會笑著遞上一盞剛沏好的清茶,說這是他特意帶來的雲霧茶,會絮絮叨叨地說著望城山的趣事,說著他新悟的劍意,說著他等了她多久。
李寒衣偏過頭,避開他遞來的茶盞,耳根卻悄悄泛起一抹紅。她輕哼一聲,握著聽雨劍轉身便走:
李寒衣:\" “聒噪”\"
趙玉真也不惱,隻是撚了撚指尖的落雪,眉眼彎著,步子輕快地跟上李寒衣。他身上的道袍沾了雪沫,卻半點不顯狼狽,反倒襯得那張清雋的臉,愈發溫潤。
天啟城的冬日,寒風卷著碎雪,刮在人臉上生疼。
她還是喜歡雪月城的冬日,一點也不冷。
雲風苑中
辛百草的目光落在正幫著收拾藥草的司空長風身上,眼底滿是讚賞:
辛百草:\" “這幾日,我觀你很有學醫的天賦,怎麼樣,要不要跟我學醫啊?”\"
辛百草見司空長風辨葯、搗葯的手法利落,甚至能隨口說出幾味草藥的禁忌,這般悟性,便是尋遍整個江湖,也難找第二個。
司空長風聞言,手裡的動作一頓,隨即放下藥杵,笑著擺手:
司空長風:\" “我啊,還是算了吧…”\"
他生來便是舞槍弄棒的性子,慣了江湖上的快意恩仇,舞刀弄槍尚可,這般坐在屋中細細研磨草藥的靜氣,他實在沒有,如今在這兒,也是閑著無聊,幫幫自家妹妹,順便好好觀察觀察蘇昌河。
辛百草卻不放棄,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腕,語氣懇切:
辛百草:\" “你別忙著拒絕啊,你很有天分的”\"
他這輩子收徒無數,卻從未見過哪個習武之人,能對醫術有這般敏銳的感知,若是司空長風肯學,將來定能成為一代名醫。
溫壺酒:\" “小阿歡,離開這裡之前,我還是想問問你”\"
雲寄歡:\" “我知道,你想問什麼,但我沒有辦法給你,你想要的回答”\"
白鶴淮:\" “什麼回答?”\"
雲寄歡:\" “你舅舅問我能不能保證,安世日後對你一輩子好”\"
雲寄歡:\" “我沒有辦法給他回答”\"
白鶴淮:\" “那是肯定啊”\"
溫壺酒:\" “老爺子發話了,要我帶蘇喆和葉安世那臭小子回溫家”\"
雲寄歡:\" “先見父母啊”\"
溫壺酒:\" “是啊”\"
雲寄歡:\" “那我得趕緊回去準備聘禮了”\"
白鶴淮:\" “師父,舅舅,不理你們了”\"
小丫頭害羞了,溫壺酒聞言,也是哈哈一笑,隨後灌了了口酒,不再多言。
洛青陽與雲寄歡告辭回慕涼城,蘇暮雨、蘇昌河與暗河眾人也來告辭,隨著他們一走,雲風苑瞬間便安靜了下來。
雷府
雷夢殺坐在主位上,李心月坐在側位上,隻聽雷夢殺,清了清嗓子,刻意板起臉,擺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。他抬眼睨著對麵端坐的少年,眉峰一挑,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拿捏的威嚴:
雷夢殺:\" “雖然說,你是望城山掌教,劍仙之一,但我女兒,可不是那麼好娶的。”\"
說著,他慢悠悠地端起茶盞呷了一口,下巴微微揚起,眼角的餘光掃過趙玉真,那副十足的老丈人譜,惹得旁邊侍立的僕從都忍不住低下頭,偷偷憋著笑。
李心月:\" “我們家寒衣自小被我們寵著長大,你若是敢負她,我們夫婦二人可不是吃素的”\"
趙玉真一身青衣道袍,襯得眉眼愈發清雋,隻是此刻卻坐得筆直,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,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。
他素來灑脫不羈,劍指天下時從無半分怯意,可麵對嶽父嶽母,竟生出幾分小心翼翼的拘謹來。他抿了抿唇,正要開口回話,卻見雷夢殺又重重地哼了一聲,眼神裡的威嚴更甚了幾分。
趙玉真:\" “伯父伯母放心,在下此生,定會護寒衣周全。”\"
他話音剛落,便見雷夢殺放下茶盞,眉頭一挑,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:
雷夢殺:\" “護周全?說得輕巧。我雷夢殺的女兒,豈是旁人一句護周全就能娶走的?”\"
暖閣裡的炭火劈啪作響,映得雷夢殺的臉半明半暗。他故意頓了頓,餘光瞥見趙玉真的耳根悄悄泛紅,這才慢悠悠地續道:
雷夢殺:\" “寒衣性子犟,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。你若敢負她,別說你是望城山掌教,就算是神仙,我雷夢殺的驚神指,也照樣劈你!”\"
趙玉真:\" “伯父所言,玉真謹記在心”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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