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6章 少白 暗河 少歌:雲寄歡
天啟城那邊傳來訊息,青王陷害百裡洛陳擁兵自重,太安帝便派琅琊王親自押百裡洛陳迴天啟,現在的天啟城雲寄歡和李長生都不在,太安帝和青王覺得他又行了,青王想用十年前對付大將軍葉羽的那招,對付百裡洛陳,但他好像忘了,李長生和雲寄歡隻是不在天啟,又不是死了。
百裡東君和葉鼎之回到鎮西侯府時,南宮春水和雲寄歡已經在前廳喝茶了。
百裡洛陳:\" “東君,你回來了”\"
百裡東君:\" “師父…阿歡,你們怎麼……”\"
雲寄歡:\" “半路上遇見,就一起來了”\"
南宮春水和洛水回到了雪月城,就聽到這個訊息,趕了過來,半路遇到趕來的雲寄歡。
百裡洛陳的目光落在葉鼎之身上,見他身形挺拔,眉眼間帶著少年人的銳度,緩緩開口:
百裡洛陳:\" “這便是雲兒吧”\"
葉鼎之聞言,當即上前一步,規規矩矩地朝百裡洛陳行了一禮,葉鼎之的父親葉羽和百裡洛陳,一直都是太安帝身邊最為鼎力的將領,也是太安帝最好的兄弟,當年兩家往來密切,若不是後來自家父親遭人構陷,滿門蒙冤,此刻立於堂前,望著百裡洛陳鬚髮皆白,一轉眼,沒想到,竟也十多年了。
葉鼎之:\" “見過侯爺”\"
雲寄歡靜坐在側,將這一幕看在眼裡,指尖輕叩茶盞。葉羽與百裡洛陳的過往她亦有所聞,當年葉羽遭難,便是青王暗中構陷,借太安帝猜忌之心除去心腹大患。
蕭若風剛來,就看到自家師父正斜倚在椅上,指尖撚著茶盞,眉眼帶笑卻冷意暗藏,身側雲寄歡素衣靜坐,抬眸看來時,眼底無半分暖意,鋒芒似刃,滿是直白的威脅,直讓他脊背一僵。
蕭若風:\" “師父”\"
蕭若風快步上前見禮,餘光不敢多觸雲寄歡的視線,語氣沉了幾分:
蕭若風:\" “弟子奉旨而來,卻絕非真心為難侯府。”\"
雲寄歡唇角微勾,笑意未達眼底,聲線清冷如霜:
雲寄歡:\" “有些話,我想與琅琊王單獨說,請”\"
話音落,她已起身,步履輕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,徑直朝廳外走去。蕭若風一怔,餘光瞥見南宮春水眼底淡淡的示意,終究未敢推辭,快步跟上。
雲寄歡行事向來隨心,從不給人拒絕的餘地,堂內幾人雖有疑慮,卻皆知她心思,應當自有考量,竟無一人起身去攔。
穿過迂迴迴廊,最終停在一處僻靜的月洞門後。四下寂靜,唯有樹枝輕晃,隔絕了前廳的動靜。
蕭若風:\" “雲姑娘有話不妨直言”\"
雲寄歡:\" “十年前葉將軍之事,你該清楚來龍去脈。”\"
蕭若風:\" “青王構陷,陛下失察,朝野皆知。”\"
雲寄歡:\" “你奉旨而來,我不阻,但侯府不能半分損傷,或回京路上有絲毫差池,青王須死,你也未必。”\"
蕭若風:\" “姑娘放心,在下保證,一定會護侯爺周全,絕不讓舊事重演。”\"
雲寄歡:\" “還有一事”\"
蕭若風:\" “姑娘請說”\"
廊下的春芽剛冒了些嫩尖,沾著晨起的薄露,風一吹便輕輕晃,細碎的光影落在雲寄歡素衣上,卻暖不透她眼底的涼。
她抬眸望他,眉梢微挑,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瑣事,字句卻擲地有聲,一字一頓撞進蕭若風耳中:
雲寄歡:\" “我給你哥,景玉王,蕭若瑾,下毒了…”\"
蕭若風渾身一震,銀甲碰撞間發出輕響,眼底滿是錯愕,幾乎以為自己聽錯:
蕭若風:\" “雲姑娘!”\"
蕭若風:\" “你為何要這麼做?我兄長從未招惹過你!”\"
雲寄歡立在廊下,春風拂動素衣,眉眼冷淡無波:
雲寄歡:\" “你擁護你哥做皇帝,我不覺得他會為了葉家,替他們昭雪”\"
蕭若風一怔,未及開口,便聽她字字清晰,擲地有聲:
雲寄歡:\" “我要的很簡單,就是你去做那個皇帝”\"
這話如驚雷炸在耳畔,蕭若風瞳孔驟縮,滿心震驚。
雲寄歡卻似全然不在意他的反應,唇角勾起抹涼薄笑意,語氣漫不經心,卻帶著致命的脅迫:
雲寄歡:\" “說不定,我心情好了,每個月在他飲食裡,下一點點解藥,他還能活一活”\"
蕭若風:\" “你瘋了!帝位豈容如此妄為,我兄長更是無辜!”\"
蕭若風:\" “葉家昭雪自有公道,何需用這般陰詭手段脅迫!”\"
雲寄歡:\" “公道?十年沉冤,公道在哪?”\"
蕭若風:\" “我從未有過此意!”\"
雲寄歡:\" “現在有了…”\"
雲寄歡眸色冷沉如淵,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刺骨威懾:
雲寄歡:\" “你哥哥的性命,就握在你手裡了。”\"
她緩步逼近,指尖輕拂過廊柱,聲線淬了冰般涼:
雲寄歡:\" “千萬不要試圖找大夫為他診治,我的毒,隻有我自己纔可解。”\"
雲寄歡:\" “若是一不小心吃點解毒丹什麼的,記得提前準備好棺材”\"
雲寄歡話音落定,未再看蕭若風一眼,素衣翩躚轉身,步履輕緩卻利落,轉眼便隱入迴廊深處,隻餘下一陣清冷衣袂掃過春風的淺痕。
風漸烈了些,卷著廊下初綻的柳絮撲在蕭若風臉上,輕軟卻刺得他眼眶發緊。他仍維持著方纔攥拳的姿態,甲片相觸的脆響早已歇止,隻剩肩頭不受控地微微發顫,方纔強撐的鎮定寸寸崩裂。
雲寄歡的話字字如淬毒的冰刃,反覆在耳畔迴響,每一句都重如千鈞,砸得他腦子嗡嗡作響,亂成一片。
春日的風本該暖軟,吹在身上卻隻剩刺骨的涼,順著銀甲的縫隙鑽進去,凍得他脊背發寒。廊外的柳枝抽著嫩條,花影搖曳,一派生機盎然,可他眼中卻隻剩一片沉暗,滿心都是混亂與無措。
他想反駁,想怒斥這荒誕的脅迫,卻偏偏被雲寄歡掐住了軟肋——兄長的性命,他賭不起,也輸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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