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7章 少白 暗河 少歌：雲寄歡
去天啟城之前，雲寄歡又去了一趟書鋪，她知道書鋪老闆本是不願打擊她的熱情，又聽鎮西侯府的小公子說她無依無靠，這才全部收下，每月還額外給了她報酬。
雲寄歡：\" “謝謝陸老闆，這段時間這麼照顧我”\"
陸商正低頭清點賬目，聞言抬眸笑了笑，眼角的紋路舒展如老樹年輪，帶著生意人的通透與溫和：
陸商：\" “雲姑娘說笑了，你寫書，我們書鋪，收書，不算照顧”\"
他刻意避開了“額外付酬”的茬，隻願護著這姑娘筆下的幾分靈氣與心氣。可雲寄歡怎會不知，她那些略顯生澀的文字，能在眾多書稿中被留下，又能每月多得一份銀錢，皆是這位老闆的善意。她垂了垂眼睫，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，聲音輕卻清晰：
雲寄歡：\" “我知道，我寫的不怎麼樣…”\"
雲寄歡說著，便將剛剛從空間裡取出的一袋金元寶，放置在陸商麵前。
雲寄歡：\" “我要離開乾東城了”\"
陸商：\" “可是找到家人了？”\"
陸商的視線繞過她，看向不遠處等著她的司空長風。
雲寄歡笑笑，並沒有搭話，陸商從櫃檯裡麵繞出來，將那袋金元寶取出來一個，剩下的又重新塞回她手上。
陸商：\" “外麵，不比乾東城，要用錢的地方多著呢”\"
陸商：\" “你自己收好”\"
雲寄歡對乾東城沒有什麼太多的感情，除了陸商之外，就隻有剛來的時候，與鎮西侯府有過一些交集，便沒旁人了。
司空長風：\" “雲姑娘也沒有家人嗎？”\"
雲寄歡聞言，轉頭沖他淺淺一笑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釋然，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舊事：
雲寄歡：\" “嗯，我是我師父撿來的”\"
雲寄歡張嘴就是編，不過也大差不差了，她在此間世界，確實是孤身一人的設定。
司空長風：\" “你已經很幸福了，還有尊師教導”\"
雲寄歡：\" “你也沒有家人嗎？”\"
司空長風：\" “我從未見過父母，吃百家飯長大，睡破寺廟而活，未曾有過姓氏，更無人給過姓名”\"
雲寄歡聞言一怔，望著他坦蕩卻難掩孤寂的側臉，方纔那份淡然悄然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真切的共情。她沉默片刻，抬眸時眼中已凝起堅定的光，聲音清晰而有力量：
雲寄歡：\" “既然如此，不如，我來做你的家人如何？”\"
司空長風怔怔地望著雲寄歡，眸中驚愕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難明的情緒，似難以置信，又似不敢奢望。他喉結滾動了一下，手中的酒葫蘆“咚”地一聲落在地上，清冽的酒液汩汩流出，浸濕了腳下的落葉，卻渾然不覺。
司空長風：\" “家人……”\"
他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半生漂泊，孤苦無依，他早已習慣了獨來獨往，從未想過有一天，會有人主動向他伸出手，許他一個“家人”的承諾。
雲寄歡：\" “嗯，家人，往後你不必再孤身一人”\"
雲寄歡迎上他的目光，她的笑容在殘霞的映照下格外耀眼，像一束光，猝不及防地照進了司空長風塵封已久的心房。
司空長風望著她眼中純粹的真誠，心底那片荒蕪已久的角落，忽然有嫩芽破土而出。他緩緩抬手，似乎想觸碰她的臉頰，卻又在半空停住，最終隻是用力攥緊了拳頭，眼底微光愈發璀璨。“好。”一個字，似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，卻又帶著前所未有的暖意。
雲寄歡：\" “你今年幾歲了？”\"
司空長風：\" “我十八了”\"
雲寄歡：\" “我十七”\"
雲寄歡：\" “原來你比我大一歲”\"
月華如水，傾瀉在靜謐的桃林之中，將滿樹桃花鍍上一層瑩潤的銀輝，花瓣簌簌飄落，在兩人腳下鋪成一片柔軟的花毯。
司空長風與雲寄歡並肩而立，麵向皎潔的明月，身姿挺拔，神色肅穆。晚風拂動衣袂，獵獵作響，卻絲毫不擾兩人眼中的堅定。
司空長風：\" “我司空長風，今對月立誓，願與雲寄歡結為異姓兄妹，此後風雨同舟，榮辱與共，有福同享，有難同當。天地為鑒，此心不渝！”\"
雲寄歡眸光澄澈，望著天邊那輪圓滿的明月，聲音清亮而真摯：
雲寄歡：\" “我雲寄歡，今對月立誓，願與司空長風結為異姓兄妹，往後相依相伴，不離不棄，生死相隨，安危與共。日月為證，永不背棄！”\"
誓言落下，兩人同時屈膝，對著皓月恭恭敬敬地行了三拜之禮。一拜天地見證，二拜情誼深厚，三拜此生相依。
起身時，兩人相視一笑，月光落在他們眼底，映出彼此眼中的暖意與默契，彷彿連這漫天月華，都成了他們情誼最動人的見證。
古塵：\" “恭喜雲姑娘，和司空少俠”\"
司空長風：\" “多謝前輩”\"
雲寄歡：\" “大哥”\"
司空長風：\" “阿歡”\"
雲寄歡：\" “你為何一定要答應去天啟”\"
古塵：\" “因為，那裡有一位，我需要去見的人”\"
雲寄歡：\" “紅顏知己？”\"
古塵：\" “嗯…”\"
古塵爽快回答道，沒有絲毫遮掩。
古塵：\" “那姑娘為何要去天啟”\"
雲寄歡：\" “聽說，天啟城有一位天下第一李先生，我想去看看…”\"
雲寄歡：\" “看他有沒有你帥…”\"
古塵還以為她要去挑戰李先生，後麵的那句話，他真是沒想到。
雲寄歡：\" “大哥，我聽說那位李先生很厲害，雷夢殺說，學堂大考很快就要開始了，不如，你去試試…”\"
雲寄歡：\" “如果能拜入李先生門下”\"
雲寄歡：\" “那你豈不是和東君就可以一起留在天啟了嗎？”\"
司空長風：\" “我…我能行嗎？”\"
雲寄歡：\" “當然可以啊，你可是司空長風，未來的槍仙”\"
古塵：\" “小友盡可前去一試，少年人就要有敢闖敢試的鋒芒，哪怕前路遍佈荊棘，亦要憑著一腔熱血踏破阻礙。”\"
司空長風：\" “好，那我也去試試”\"
到了啟程那日，百裡東君才得知雲寄歡和司空長風結拜一事。
百裡東君：\" “好啊，你們倆，居然不告訴我…”\"
雲寄歡：\" “你這不是已經知道了嗎？”\"
百裡東君：\" “這是好事兒啊，必須喝一個…”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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