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9章 唐詭之長安:崔靜姝(未完待續)
晚風揉碎星子的光,淌過庭院石案,李隆基將青瓷盤推至崔靜姝麵前,指尖輕輕攏了攏蛋糕上跳動的燭火——乳白糕體浸著淡淡花蜜香,是他試了三回才摸清的甜度,糖霜上綴著的玫瑰花瓣。
他在囚禁時,他的阿黎,也是這般用蛋糕,陪著他過生日的。
天子:\" “生日快樂,小姝”\"
天子:\" “無論你是哪副模樣,哪般姓名,我都覺得幸運,能在這人世輾轉中,一次次遇到你”\"
崔靜姝:\" “我也很幸運,無論你是冬青還是三郎,還是蚩尤、阿金、歐陽克,能一次次的遇到你,也是我的幸運”\"
月光淌過庭院,像鋪了層碎銀,漫過石案上的蛋糕甜香,纏上兩人交握的手。崔靜姝抬眸時,月光落進她泛紅的眼眶,淚珠浸著清輝,順著臉頰滑到下頜,滴在交握的手背上,暈開細碎的光。
崔靜姝:\" :二胖,我還有多久離開……\"
二胖:\" :姐姐,四十八小時,是你留在這個世界的最後期限了\"
崔靜姝:\" :去其他世界之前,我希望,我的本體留在此方世界,用分身去其他世界\"
二胖:\" :這,姐姐,不符合規定\"
崔靜姝:\" :就當我求你了\"
二胖:\" :我…我試試去與總部交涉,為姐姐爭取\"
崔靜姝:\" :謝謝你,二胖\"
崔靜姝指尖回握得更緊,掌心暖意混著月光清輝漫開,她抬眸望進李隆基眼底,星子碎光落進泛紅的眼尾,聲音軟得像浸了夜風:
崔靜姝:\" “三郎,我有一個願望”\"
她拇指輕輕蹭過他掌心紋路,淚珠滾過臉頰砸在交握的手上,暈開細碎光痕:
崔靜姝:\" “可不可以抽出兩天的時間,隻有我們兩個人…”\"
她抬眸時,淚珠滾過臉頰,沾濕的睫毛映著銀輝,藏在眼底的不捨快要溢位來——明明隻剩兩日便要脫離這方世界,時光會暫停,可她偏想把最後的光景,都纏在與他相關的尋常裡。
天子:\" “既是你的願望,我定然實現,這兩日,不涉朝堂,不慮俗事,隻陪你做想做的事。”\"
李隆基能感覺到她的情緒,雖然不知道她為何這般粘人,但心裡總是有些不適。
終南山雲霧漫卷,天子別院依山而臥,沒有長安宮闕的鎏金輝煌,卻藏著盛唐造園的雅緻——青石階覆著薄苔,澗水沿石渠叮咚穿院,鬆濤從林隙漫來,與水聲纏成清潤的絮語。
推開主舍木門時,晨光恰好漫過窗欞,兩架大紅描金衣架立在屋中,婚服綉紋在光裡流轉——男款錦袍用赤線綉著鸞鳳和鳴,金線鑲邊,腰間玉帶嵌著暖玉,嫁衣霞帔綴滿珍珠,鳳冠點翠流光,裙擺繡的纏枝蓮沾著金線光澤,少了繁冗,多了幾分溫情。
崔靜姝:\" “這是…婚服?”\"
這是李隆基早已經準備好的,他原本想著,等聖旨之後的婚儀結束,他再帶崔靜姝到終南山,那時沒有百官朝賀,沒有宮廷繁文,隻她們兩人,對著鬆濤澗水拜堂…
天子:\" “小姝,你願意嫁給我嗎?”\"
這話,也是冬青、蚩尤的心裡話,在那個世界,要說遺憾,便是他們在那兒,沒有結婚。李隆基從懷中取出戒指,單膝跪地,他要求婚,
天子:\" “冬青時錯過了,蚩尤時沒來得及,如今以三郎之名,崔靜姝,你願意嫁給我嗎?在這裡,做我一世的妻子……”\"
崔靜姝望著他跪地的身影,淚珠瞬間砸落,順著臉頰滾進衣領,燙得人心尖發顫。她咬著唇點頭,喉間哽咽著說不出話,隻拚命眨著泛紅的眼,睫毛上掛著的淚珠晃悠悠墜在婚服綉紋上。
李隆基見狀,指尖微顫著取出一枚戒指,小心翼翼套進她的無名指,指腹摩挲著指環上的刻字,掌心的汗濡濕了銀戒的涼。她反手攥住他的手腕,另一隻手撫上他的臉頰,淚水混著笑意淌在臉上:
崔靜姝:\" “我願意……三郎,我願意。”\"
青石階上的苔痕浸著濕意,澗水沿石渠叮咚流淌,與林間鬆濤纏成天然禮樂。李隆基牽著崔靜姝走出主舍,大紅婚服在晨光裡流轉金輝——他的錦袍綉鸞鳳棲於鬆枝,她的霞帔綴珍珠映著山嵐……
院中央早已設好簡易案幾,供著瓜果清茶,沒有三媒六聘,沒有百官觀禮,隻有終南山的風與雲作見證。兩人並肩立在案前,李隆基攥著她的手,掌心汗濕了銀戒的涼,目光掃過她泛紅的眼尾,聲音沉而清晰:
天子:\" “天地為證,鬆濤為媒,自今日起,與崔靜姝結為夫妻,齊眉相守,白首永攜,無論福禍,永不相棄。”\"
話音落時,風卷竹影掠過婚服下擺,鸞鳳綉紋似要振翅,此刻盡凝作對眼前人的赤誠,喉間發沉卻字字鏗鏘。
崔靜姝:\" “天地為證,鬆濤為媒,我崔靜姝,願嫁三郎為妻,願為比翼,永效鶼鶼,朝暮與共,行至天光”\"
喉間雖哽咽但壓不住字字清亮,話音落時,他將她擁入懷裡,她雙臂環著他的腰勒得極緊,臉頰埋進錦袍領口蹭著布料,淚水混著鬆霧漫開。
暮色漫進別院臥房,窗欞間鬆影搖落,與案上紅燭的光暈纏成暖紗。雕花描金的木案擺著兩隻青瓷杯,酒液泛著琥珀光——
崔靜姝坐在床沿,鳳冠已卸,青絲鬆鬆挽著,發間別著枝新鮮的鬆針。李隆基執起酒杯,指尖蹭過她泛紅的耳廓,將一杯遞到她唇邊,自己端起另一杯,目光凝著她眼底未乾的水光:
天子:\" “合巹一杯,此生相契。”\"
飲罷合巹酒,李隆基將玉杯擱在案上,轉身時帶起的風拂動她的發梢。他俯身,指尖輕輕撫過她的臉頰,指腹蹭去她唇角殘留的酒漬,動作溫柔得怕驚碎這滿室溫柔。
崔靜姝微微仰頭,鼻尖蹭過他的下頜,感受到他掌心的薄繭與沉穩的心跳,雙臂不自覺環住他的腰,將臉埋進他的胸膛,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,安全感漫遍全身。
他順勢將她攔腰抱起,大紅婚服的布料摩擦著,發出細碎的聲響,裙擺垂落,掃過床沿的流蘇。將她輕輕放在錦被上時,他俯身覆上,鼻尖相抵,呼吸交織間,滿是桂花酒的甜與彼此的氣息。
燭火搖曳,映在兩人交握的手上,鬆濤在窗外輕唱,似在為這短暫的相守伴奏。
他低頭輕吻住她的唇,輕柔而虔誠,帶著酒的微醺與滿心的珍視,指尖緩緩解開她霞帔的係帶,動作緩慢而鄭重,彷彿在開啟一件稀世珍寶。
她閉上眼,睫毛輕顫,指尖攥著他的衣袍,感受著他的溫度與氣息,將所有的不捨與眷戀都融進這相擁的瞬間,隻願此刻能化作永恆,朝暮與共,行至天光。
天快亮時,晨光透過窗欞描亮屋角,李隆基輕手輕腳抽回被崔靜姝枕著的臂彎,指尖替她掖了掖錦被邊角——昨夜紅燭燃盡半盞,折騰得她眉梢凝著倦,此刻側臉埋在枕間,睫毛還帶著未散的濕意,呼吸輕勻。
踱出內室,青石階苔痕浸著濕涼,泥爐添柴時他放輕動作,怕驚了屋內人,架上陶釜注了終南山泉水,又從竹籃裡取出前夜備好的糯米、紅棗,指尖剝棗核時,目光總忍不住往內室窗欞瞟,想起她賴床時縮在被子裡哼哼唧唧的模樣,唇角不自覺勾起來。
水沸後下米攪動,白汽騰起裹著米香漫開,混著院外鬆濤的清潤。他守在爐邊調火候,偶爾彎腰拂去爐灰,動作輕緩,心裡盤算著等粥稠了,再剝幾顆她愛吃的蜜漬梅,晾到溫涼剛好哄她起身。
內室裡,崔靜姝其實早醒了,聽著院外柴火爆裂的輕響、陶釜咕嘟的沸聲,指尖攥著錦被上的綉紋,將鼻尖埋進還留著他氣息的枕間。
端粥進屋時,到床前俯身,見她眼睫輕顫,才知早醒了。崔靜姝緩緩睜眼,眼底藏著未乾的濕痕,卻強扯著笑往他懷裡蹭…
溫馨提示: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,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
應廣大讀者的要求,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