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6章 唐詭之長安:崔靜姝
長安,曲江池畔的馬球場鋪展成錦繡天地——朱紅圍欄外擠滿簪花仕女、佩玉朝臣。今日馬球大賽成了全城最隆重的盛事。
大唐馬球隊,由天子親自禦駕親征盔勒隊,天子一身玄色窄袖勁裝,金冠束起墨發,跨上汗血寶馬“逐光”時,全場瞬間寂靜,隨即爆發出山呼般的“陛下聖明”。對麵盔勒隊早已列陣,高鼻深目的選手身著獸紋勁裝,坐騎鬃毛紮著猩紅彩繩,球杆鑲獸骨、綴銅鈴,粗獷氣勢撲麵而來,為首隊長拍著球杆冷笑,目光直逼天子。
天子:\" “有勞姑姑了”\"
公主:\" “放心”\"
禦馬球場的高台上,明黃龍椅空立如儀,鎏金扶手映著日光晃眼——李隆基要下場參加比賽了,目光掠過座椅時,徑直轉向立在公主身後的崔靜姝。
她身著月白蹙金羅裙,裙擺綉紋隨微風輕漾,鬢邊白玉步搖斜簪,流蘇垂落肩頭,襯得身姿清雅如竹。李隆基上前半步,頷首示意間眸中淌過溫煦,抬手引向自家姑姑身旁的座位,也就是他剛剛坐的位置:
天子:\" “腳上有傷,不可久站,在此觀賽,視野正好。”\"
崔靜姝:\" “這不好吧?”\"
天子:\" “沒事,我覺得挺好,安心坐好就是了”\"
在大長公主和崔相、櫻桃的震驚之下,她還是坐到了那個位置上。
盧淩風早已一身勁裝立在馬旁,見天子移步,當即翻身上馬。李隆基足尖點鐙躍坐汗血寶馬,金冠映著日光熠熠,他勒住韁繩回望崔靜姝,隨即兩匹駿馬蹄聲踏破晨光,朝著球場中央疾馳而去,身後禁軍儀仗的歡呼聲響徹雲霄。
崔靜姝攥了攥裙角,指尖觸到蹙金綉紋的凸起,目光緊緊追著那道玄色身影,鬢邊流蘇隨視線起落輕晃,眼底漾開細碎的光亮,帶著幾分緊張與期許。
大長公主則端坐著,手中雖未執茶盞,卻依舊身姿端正,目光掃過賽場時銳利如鷹,既關注著李隆基的安危,也留意著觀禮席上的動靜,偶爾瞥向崔靜姝時,眸中會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,似在打量,又似在考量。
賽場之上,馬蹄聲、球杆碰撞聲、歡呼聲交織在一起,與高台上的靜謐形成鮮明對比。
鼓樂聲裡,馬球被大長公主高高拋起,日光掠過球麵濺起細碎金光。李隆基手腕翻轉,鎏金球杆如靈蛇吐信,精準磕擊球側,馬球帶著呼嘯飛向中場——“逐光”蹄下生風,棗紅色身影掠過草地時,勁裝銀紋隨動作舒展,金冠上的明珠晃出流光。
盧淩風縱馬急追,白馬四蹄踏碎塵煙,銀白球杆斜刺而出,堪堪在球落界前將其攔回,觀禮席瞬時爆發出連片喝彩。
禦馬球場的歡呼聲震得帷幔輕晃,高台上青瓷茶盞碰撞聲清脆。奉茶宮女提著鎏金茶盤緩步上前,素色宮裝袖口鼓鼓囊囊,藏在裡麵的匕首柄硌著腕骨,指尖因用力泛白。她垂著眼簾,目光卻偷偷瞟向大長公主,此時的大長公主的注意力,大多集中在場上——正是絕佳的下手時機。
不遠處,扮作普通侍衛的金吾衛細作微微頷首,手按腰間佩刀,餘光掃過往來宮人,悄然挪動腳步堵住後側通路。宮女俯身奉茶時,手腕猛地翻出匕首,寒光直刺大長公主心口,嘴裡低喝:“受死!”
大長公主似早有察覺,側身避開的同時,指尖扣住茶盞擲向宮女麵門。宮女被熱茶燙得驚呼,匕首刺偏擦過紫檀木椅,直接被櫻桃一腳踹飛,細作見狀抽刀上前,卻被一旁的崔靜姝,抽出腰間的軟劍,挑斷手腕以及腳踝處,越來越多的宮人湧了上來,金吾衛中也有細作,一時之間,亂作一團。
兵刃交擊聲裡,陸仝、裴勉並肩躍至台前,櫻桃護在大長公主身側,崔靜姝軟劍歸鞘的瞬間,四人同時掣出火銃——烏沉沉的銃身泛著冷光,扳機扣動時火光乍閃,鉛彈破空聲壓過尖叫。
不過幾息,撲來的金吾衛細作紛紛中彈倒地,或捂胸抽搐,或栽倒時兵刃脫手。方纔還亂揮刀的叛者瞬間僵住,血珠濺在朱紅圍欄上,與散落的茶盞碎片相映,喧鬧的看台驟然沉寂,隻剩火銃餘煙裊裊升騰。
這裡都鬧劇,很快便結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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