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0章 唐詭之長安：崔靜姝
雖然案情的脈絡已經足夠完整，但還缺少足夠的證據與動機。
櫻桃去接替了釉白去暗中跟著明石和顏君羨。
盧淩風：\" “我昨夜已去過公主府了，沈大人那件事，並非公主授意”\"
崔靜姝：\" “那就是崔湜了？”\"
盧淩風：\" “沒錯”\"
盧淩風剛想問她，昨夜的那場火是不是她放的，孟不疑就再次敲響了鳴冤鼓。
盧淩風：\" “孟不疑，為何二次擊鼓？”\"
孟不疑：\" “我知道了紅葯的下落，你們快去救她！”\"
崔靜姝：\" “我想起來了，昨日我跟著明石到了一處宅院，紅葯可能被藏在那裡了”\"
孟不疑：\" “那還等什麼，姑娘，還請姑娘帶我去”\"
崔靜姝：\" “盧淩風”\"
盧淩風：\" “走！”\"
三人到了崔靜姝所說的屋子，但裡麵早已人去樓空了，桌上的茶壺還是溫的，想來沒走多久。
孟不疑：\" “顏君羨！”\"
盧淩風：\" “去葯園”\"
葯園裡，顏君羨也不見了蹤影，盧淩風剛想鋪開人手去追查，就被崔靜姝攔了下來，有櫻桃在，定然沒問題的，更何況…她不想盧淩風和捕手們找到紅葯，什麼都沒有她親手報家人的血海深仇來的痛快。
盧淩風：\" “人命關天，靜姝”\"
崔靜姝：\" “蘇先生已經讓櫻桃跟著了，昨夜釉白跟了他一晚上，今日櫻桃去換了他”\"
盧淩風：\" “櫻桃雖機敏，可顏君羨身份特殊，如今失蹤不明，怎能掉以輕心？”\"
崔靜姝：\" “有些事，旁人插手不得”\"
孟不疑：\" “姑娘此言何意？紅葯要是出了什麼事，就是你們公廨的責任”\"
從前，隻在書中所寫所看到的復仇，卻是紅葯確確實實經歷過的。
崔靜姝：\" “你們以為紅葯這些年，是靠著什麼活下來的？”\"
崔靜姝：\" “捕手們找到了紅葯又如何？”\"
崔靜姝：\" “官法能還她公道，卻平不了她心頭的血海深仇。”\"
崔靜姝：\" “你說呢，孟令史？”\"
她要的從不是一紙判決，而是親手將那些仇人拖入地獄，用他們的血，祭奠枉死的家人。
崔靜姝能為她爭取的時間也夠了，便在薛環耳邊低語，薛環聽後便快馬出城，往東去了。
孟不疑：\" “我聽不懂姑娘在說什麼？”\"
孟不疑被捕手押回公廨，蘇無名和崔靜姝便開始了他們的推斷，不能說一模一樣，隻能說分毫不差。
崔靜姝：\" “所以，孟令史之前說過的成親前兩年還恩愛如初，想來那個時候，你是不知道她的經歷的”\"
崔靜姝：\" “後來顏君羨回到了長安，紅葯覺得機會來了，你們便想從鬼市找殺手，但殺手的價格不便宜，你便寫起了誌怪故事？”\"
蘇無名：\" “還有一品紫，也是你從顏君羨的葯園裡收來的吧？”\"
孟不疑：\" “二位推斷的沒錯”\"
蘇無名：\" “十九年前的卷宗上寫著，雇傭烽火燎城的是一戶姓顏的，所以那晚，你們其實是想利用一品紫，去殺顏君羨的”\"
孟不疑：\" “可沒想到，張三居然過來”\"
盧淩風：\" “所以，張三既然是誤殺？”\"
崔靜姝：\" “不是誤殺，是仇殺才對！”\"
蘇無名：\" “張三脖頸處的勒痕足矣讓他致命，但兇手又多此一舉，選用了剪刀等利器，若是沒有仇怨，說不過去啊”\"
盧淩風：\" “一切，等薛環找到紅葯之後，就清楚明瞭了”\"
櫻桃來時，得了釉白的囑託，得知紅葯復仇的決心，明石死的時候，她並沒有出手阻止。在顏君羨想要殺人滅口時，關鍵時候，薛環策馬趕來，這才結束了她的探查。
紅葯：\" “二位是…”\"
薛環：\" “紅葯姑娘，請隨我們回雍州府吧”\"
櫻桃：\" “這個顏君羨，中了我一箭，我這算誤殺吧？”\"
薛環：\" “窮凶極惡之徒，殺了也不為過，我們還是先回公廨吧”\"
薛環瞥了眼地上的屍體，又掃過紅葯沉靜的神色，他目光掠過不遠處新翻的泥土，那裡隱約露出明石的衣角，心頭暗忖：崔姐姐果然算得精準，剛好趕在事情收尾時讓自己趕來。
紅葯：\" “我願意隨二位回去…隻是……”\"
櫻桃：\" “姑娘不必有顧慮，顏君羨是我誤殺的，毒藥是顏君羨給的，我隻是看他毒殺了自己的家僕隱瞞奴隸身份，又要殺人滅口，此等行徑，我定會如實稟告盧參軍的”\"
薛環：\" “我來的晚，聽櫻桃你說，此人窮凶極惡，是該殺”\"
薛環附和點頭，看向櫻桃，他刻意加重了“窮凶極惡”四字，既為櫻桃開脫，也給紅葯留了餘地。
紅葯望著二人坦蕩的神色，緊繃的肩背微微鬆弛。她抬手拂去裙擺上的草屑，聲音輕了些：
紅葯：\" “如此，有勞二位了。”\"
雍州府公廨內盧淩風負手立在堂中，指尖叩著案上的卷宗，神色沉凝。聽見腳步聲，他抬眼望去，正見薛環、櫻桃帶著紅葯走進來，身後衙役已將顏君羨和明石的屍體一併抬回。
薛環：\" “盧參軍。”\"
薛環率先開口，將事情經過簡明扼要地稟明，刻意強調了顏君羨是明石所豢養奴隸，為了隱瞞身份，毒殺主人明石，又欲對紅葯殺人滅口的惡行，末了補充道：
薛環：\" “櫻桃姑娘是情急之下保護紅葯，算不得蓄意傷人。”\"
櫻桃立刻接話：
櫻桃：\" “我可證明確實如此！那顏君羨的奴籍文書我也找著了，就藏在他衣襟夾層裡，顏君羨為了掩蓋罪證，連自家主人都能痛下殺手，此等敗類，殺了也是為民除害。”\"
櫻桃：\" “至於明石，此人乃江湖第一殺手烽火燎城，壞事做盡，殺人如麻，被顏君羨下毒毒死”\"
櫻桃：\" “紅葯姑娘是受害者”\"
盧淩風的目光落在紅葯身上，她站在堂下，一身紅衣，神色平靜得近乎淡漠，彷彿方纔親歷的不是一場生死糾葛，隻是尋常。
盧淩風：\" “好了，此事，本參軍知道了”\"
晨光透過雍州府公堂的窗欞，斜斜切下幾道金輝，落在青磚地上，映得案幾上的卷宗邊角泛著暖光。櫻桃的目光掠過滿堂肅穆，精準地與崔靜姝對上——那一眼無需多言，儘是默契。
她毫不客氣地邁著輕快步子，挨著崔靜姝的杌子坐下，衣袂掃過地麵帶起細微聲響。崔靜姝唇邊漾開一抹清淺笑意，指尖拈起桌上紫砂茶壺，沸水注入白瓷茶杯時發出細密的嗡鳴，一縷茶香裊裊升起，暖了周遭的沉靜。
盧淩風還在繼續審理案情，明石和顏君羨已死，死因，正如薛環和櫻桃所說，是他們“互相殘殺”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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