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1章 唐詭之長安:崔靜姝
李隆基派人出宮找尋崔靜姝,他怕她去了終南山,還好…崔遠隻是說,她隻是暫時回了清河一趟,家中父母唸叨著,之前擔心她被怪鳥擄走,趁著這個時候回家一趟,城門的守衛也證實了這一點。
不去終南山就好,否則…他派去了結蘇無名和盧淩風的人被她發現,這一切…他都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她。
天子:\" “小姝什麼時候回來?”\"
崔遠:\" “回陛下,她昨日才離開”\"
天子:\" “昨日…”\"
薛環、老費,帶著三捕手已經快馬加鞭的上山了,喜君原本也想跟著的,但她父親不管說什麼,也不放她出去。
蘇無名:\" “李奈兒,我問你,你跟金吾衛或者說,你跟當今天子,到底有何深仇大恨?”\"
女子聞言,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,那笑意裡裹著徹骨的怨毒,竟讓周遭的空氣都寒了幾分。
李奈兒:\" “我不姓李,我姓上官”\"
她一字一頓,每個字都咬得極重,彷彿要從牙縫裡擠出半生的血與淚。
盧淩風:\" “上官奈兒?”\"
李奈兒:\" “盧淩風…唐隆之夜,殺死我姐姐的,你也有份!”\"
她抬眼,眼底翻湧著滔天恨意,那雙曾含著清輝的眸子,此刻隻剩猩紅。
李奈兒:\" “故,即便你是公主之子,也得死!”\"
蘇無名當即反駁,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錯愕。
蘇無名:\" “不可能,上官家族顯赫,但在高宗時,就被天後下令,滿門抄斬了”\"
蘇無名:\" “隻有剛剛出生的上官婉兒和其母,被沒入掖庭…你怎麼可能,是她妹妹呢?”\"
李奈兒慘然一笑,那笑聲刺破夜的靜謐,帶著無盡的悲涼。
李奈兒:\" “我和姐姐同命,一出生便遭遇家門不幸,我更悲苦的是,連哺乳中的母親…都被殺了,她見我可憐,悄悄將我收留…寄養於南山道觀”\"
李奈兒:\" “她常來看我,起初,我是叫她孃的,但她不允,說自己身份特殊,怕被人發現,給我惹來殺身之禍,所以,隻讓我叫她姐姐……”\"
回憶起那些短暫的溫暖,她眼底的恨意稍緩,卻又很快被更深的悲慟覆蓋。
李奈兒:\" “還給我取了好聽的名字,奈兒…她讓我姓李,但我更願意姓上官”\"
李奈兒:\" “我的姐姐,亦是我的母親…她是我的天,她給了我一切…”\"
李奈兒:\" “她是紅梅宰相,懿淑天資,賢明神助,沒有她,武曌安能指點江山,她文采絕世,詩書得菁華,翰墨織錦繡”\"
說到此處,她情緒驟然激動,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撕心裂肺的質問:
李奈兒:\" “沒有她,長安哪來那麼多璀璨的詩句,她上無至親,下無子嗣,身無爪牙,孤身一人,為李唐鞠躬盡瘁,而你們卻汙衊她是韋庶人一黨,憑什麼?”\"
蘇無名:\" “委運於乾坤之間,亡身於倉促之際,上官昭容沒世,著實令人痛惜”\"
蘇無名:\" “而且,她絕非韋庶人一黨,據我所知,為了阻止韋庶人,和其女悖逆庶人亂政,她曾多次向中宗泣血極諫,她還請求去官削髮為尼”\"
蘇無名抬眼望向天際沉落的餘暉,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悵惘。
蘇無名:\" “甚至飲下毒酒,以命相逼,平心而論,保全李唐皇室之功,史書,應有上官昭容一筆”\"
李奈兒眼底的火光稍緩,卻依舊帶著凜然怒意,冷笑一聲:
李奈兒:\" “死到臨頭,你蘇無名也算說了句公道話”\"
白澤山人:\" “哪有什麼公道話,無外乎是怕死!”\"
崔靜姝:\" “瀟湘水斷,宛委山傾,珠沉圓折,玉碎連城,甫瞻鬆檟,靜聽墳塋,千年萬歲,椒花頌聲。”\"
崔靜姝:\" “這是鎮國大長公主給上官昭容寫的墓誌銘,可見公主對昭容的深情厚誼,可如今,你們設下陷阱,謀害公主之子,對得起上官昭容的在天之靈嗎?”\"
白澤山人:\" “傷我女兒,還在這兒蠱惑人心,奈兒殺了她!”\"
李奈兒提劍便到了崔靜姝麵前,崔靜姝也與之迎擊
話音剛落,李奈兒足尖一點,身形如箭般掠出,長劍帶著破空之聲直刺崔靜姝麵門。寒光映得崔靜姝眸色一凜,她不退反進,腰間長刀瞬間出鞘,刀身身如流水般劃過一道弧線,精準格開李奈兒的攻勢。
刀劍交鳴之聲震得人耳膜發顫,兩道身影纏鬥起來玄色與青色的衣袂翻飛,刀光交錯間,竟捲起漫天塵土,蘇無名站在原地,望著纏鬥的二人,眉頭緊蹙,眼底滿是複雜難明的神色。
白澤山人也隨之而來,可崔靜姝臉上竟無半分懼色,隻見她足尖輕點,身形驟然旋起,長刀在她手中陡然變幻招式,左手刀鋒下沉,借著旋轉之力格開李奈兒的長劍,火星四濺間。
未等白澤山人的柺杖觸及衣袂,崔靜姝右手手腕驟然翻折,身後長鞭如靈蛇出洞,帶著呼嘯風聲甩出。鞭梢裹著碎銀,精準纏上短匕的柄端,她手腕順勢一擰,長鞭陡然收緊,竟硬生生將白澤山人的柺杖拽得偏離方向。
蘇無名:\" “好身手!”\"
櫻桃:\" “二打一,算什麼本事?”\"
一聲清脆怒喝聲傳來,櫻桃一身灰色勁裝,腰間佩劍寒光閃閃,足尖輕點,便隔開了那山人,崔靜姝本是讓她保護蘇無名和盧淩風的,但這個時候,她不能讓她一個人上,此刻提劍出鞘,劍鋒直指山人後心。
山人本就被崔靜姝的長鞭壓製得節節後退,忽覺背後風勁襲來,忙旋身格擋。他畢竟上了年紀,佝僂的脊背微微發顫,年歲不饒人,方纔與崔靜姝纏鬥已耗盡心神,如今又添一個攻勢淩厲的櫻桃,頓時左支右絀。
遠處人群中,阿梓一身灰布衣裙,望著丈夫狼狽模樣,眼神焦急不已。她悄然探手入袖,摸出一把寒光閃閃的銀針,手腕一揚,數枚銀針如流星般射向櫻桃後心,意圖解圍。
櫻桃:\" “跟姑奶奶用暗器?”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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