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0章 唐詭之長安:崔靜姝
洛陽一案已經了結,眾人便隨牡丹到了何家,隻是那位姨娘卻不是個好相與的,想要吞下牡丹的嫁妝不說,還要與她就地割席,畢竟她的事情鬧的沸沸揚揚的,於何家名聲也不好,而她的父親何氏,隻在旁邊做一個隱形人,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,此事蘇無名和盧淩風隻能勸誡。
白氏:\" “兩位上官,此乃我何家的家務事,今日招待不週,還望上官見諒”\"
崔靜姝:\" “你是何人?”\"
白氏:\" “小婦人是牡丹的姨娘白氏”\"
崔靜姝:\" “既是姨娘,那便是妾,妾乃賤籍…”\"
崔靜姝:\" “久聞何員外是讀書人,怎不知世家規矩?主母缺位,宅中事宜當由嫡女主持,或是請族中長輩定奪,何時輪得到一個妾室登堂入室,對著朝廷命官呼喝,還敢巧取豪奪嫡女嫁妝?”\"
白氏被這突如其來的嗬斥驚得一愣,隨即臉色漲得通紅,拍案而起:
白氏:\" “這位娘子……這是我何家內宅之事……”\"
崔靜姝:\" “內宅之事,亦有綱常”\"
崔靜姝:\" “盧寺卿,蘇少卿乃朝廷命官,奉旨查案,亦是牡丹姑孃的恩人。你何家既請他們入府,便該以禮相待,而非讓一個妾室在此撒野,失了書香門第的體麵,更辱了朝廷上官的尊榮。”\"
何父:\" “姑娘說的是,還不退下?”\"
白氏:\" “老爺,她不過一個隨從,你們主人家還未說話,你又憑什麼對我指手畫腳?”\"
盧淩風:\" “您可真是高看我們了,這幾位,可不是我等的隨從”\"
這白氏有眼無珠,心如蛇蠍,連喜君都被氣的出來,拿出她最不喜歡以權壓人的那一套出來了。
裴喜君:\" “這位小姐,姓崔,清河崔氏”\"
白姨娘臉上的輕蔑瞬間僵住,瞳孔驟然收縮,天下氏族,清河崔氏乃是頂尖門閥,嫡女的身份何等尊貴,豈是她一個妾室能隨意輕辱的?
她方纔的囂張氣焰如同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,瞬間消散無蹤,臉色由紅轉白,再由白轉青,站在原地手足無措。
何父:\" “原來是崔小姐,老夫有眼不識泰山,方纔多有怠慢,還望恕罪。”\"
何父也吃了一驚,連忙起身對著崔靜姝拱手,他先前那般懦弱,不過是怕惹內宅不快,此刻聽聞崔靜姝的身份,哪裡還敢含糊,連腰桿都挺直了幾分。
裴喜君:\" “你錯了,不是崔小姐,而是崔郡君…清河郡君”\"
何父:\" “老……老夫不知是郡君駕臨,有眼無珠,方纔多有冒犯,還請郡君大人有大量,莫要與老夫一般見識!”\"
白姨娘本還縮在角落,想著不過是個世家嫡女,忍過這陣便罷,此刻聽聞“郡君”二字,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,雙腿一軟,竟直直癱坐在了地上。珠花從鬢邊滑落,滾到腳邊,襯得她臉色慘白如紙,嘴唇哆嗦著,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郡君之位,那是朝廷冊封的誥命,何等尊榮?別說她一個卑賤妾室,便是何父這等地方鄉紳,見了也得行跪拜之禮。她方纔竟敢口出穢言,罵郡君是“卑賤隨從”,這何止是失了禮數,簡直是犯上作亂,抄家滅族都夠了!
白氏:\" “民……民婦有眼無珠,不知是郡君駕臨,方纔……方纔是胡言亂語,求郡君饒命,求郡君饒命啊!”\"
何父此刻早已嚇得魂不附體,連忙上前踹了白姨娘一腳,厲聲道:“孽障!還敢在這裡聒噪!郡君麵前,豈容你放肆!”他一邊罵,一邊對著崔靜姝連連作揖,“郡君息怒,此等賤妾無知,衝撞了郡君,老夫這就將她發賣出去,給郡君賠罪!”
先前他對牡丹的困境視而不見,此刻為了自保,對枕邊人竟能如此狠心。
裴喜君看著這一幕,眼中閃過一絲鄙夷,卻也不再多言——對付白氏這等心如蛇蠍之人,唯有雷霆之勢,才能讓她知懼。
蘇無名捋了捋鬍鬚,開口打圓場:“郡君寬宏大量,想來也不願與婦人一般見識。隻是何員外,”他話鋒一轉,看向何父,“崔郡君在此,便是為牡丹姑娘做主。她的嫁妝,需即刻歸還,內宅之事,你當速速釐清,莫要再讓郡君失望。”
何父連連應諾,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:“是是是,老夫這就去辦,這就去辦!”
何惟芳:\" “父親,姨娘,牡丹今日回府,並非求著依附何家,而是帶回了自立女戶的文書。還請父親與族老出麵作保,按律完成備案,從此牡丹自立門戶,與何家內宅再無牽扯。”\"
何父一愣,接過文書展開,見上頭蓋著洛陽府的朱紅大印,條款分明,竟已是合規的官府文書,頓時驚得說不出話來。他原以為牡丹是來求庇護、要嫁妝,卻沒料到她竟要徹底脫離何家。
何父:\" “你……你這是何苦?”\"
何父皺著眉,語氣複雜,既有幾分不捨,更多的卻是鬆了口氣——若牡丹自立門戶,既能省去內宅紛爭,又不得罪崔郡君,倒也是個兩全之策。
崔靜姝:\" “自立女戶,合乎律法,亦能護你周全。何員外,此事於你我、於牡丹,皆是正途。”\"
一旁的族老們本是被何父臨時請來鎮場,見狀也紛紛附和:“牡丹既已有官府文書,又有郡君作保,自立門戶倒是妥當。往後各過各的,倒也清凈。”
白姨娘聞言,哭聲戛然而止,猛地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絲算計。
她本怕牡丹留在府中爭家產,此刻見她要走,頓時忘了恐懼,連忙道:“走得好!早該如此!你這掃把星,離了何家才幹凈!隻是……”她話鋒一轉,又盯上了嫁妝,“你的嫁妝本是何家之物,既然要斷了關係,自然不能帶走!”
何惟芳:\" “姨娘此言差矣”\"
何惟芳:\" “嫁妝乃母親留我之私產,官府文書早已註明,隨我自立門戶一併交割。方纔二位大人也說了,私產受律法保護,誰敢強奪?”\"
盧淩風:\" “牡丹姑娘所言極是,若有人再敢覬覦她的私產,便是違抗律法,休怪我按律處置。”\"
蘇無名:\" “何員外,族老,此事當速速定奪。牡丹姑娘心意已決,文書合規,隻需你們出麵作保備案,便是圓滿。”\"
何父看著牡丹堅定的眼神,又瞥了眼一旁神色凜然的崔靜姝與蘇盧二人,終是點了點頭:“罷了,你既已決定,為父便依你。”他轉頭對族老道,“煩請各位族老作證,今日便去官府完成備案。”
族老們紛紛應下,白姨娘見狀,雖心有不甘,卻被盧淩風的狠話震懾,再不敢多言,隻能眼睜睜看著牡丹將文書收好。
何惟芳:\" “多謝父親成全。從此往後,我自立門戶,生老病死,皆與何家無關。”\"
何惟芳:\" “多謝郡君,多謝裴小姐,多謝二位大人,若無你們相助,牡丹今日斷無可能順遂。”\"
裴喜君:\" “牡丹往後自立門戶,無人再能欺你。”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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