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5章 九重紫:竇明
苗安素心裡委屈,麵對竇昭時,她更是如此,隻得強行壓下鼻尖的酸澀與竇昭告別。
苗安素:\" “好了,你們別這樣”\"
竇明:\" “素姐姐,對不起,都是我不好,如果我不提出讓你去京城,你就…”\"
苗安素:\" “不是的明兒,如果不是你,我可能現在還對我爹孃、我弟弟抱有期望。”\"
見苗安素心意已決,再勸無益,竇明眼圈一紅,反手拉住她的衣袖就往自己屋裡拽:
竇明:\" “素姐姐,你等我一下!”\"
苗安素愣了愣,被她拉著穿過迴廊,進了裡屋,竇明鬆開她,轉身就去翻床頭的紫檀木匣子,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幾疊銀票,她沒反應過來,竇明已經將銀票塞到她手裡了。
苗安素:\" “明兒,你這…我不能收”\"
竇昭從自己的包袱裡也取出了不少的銀票,足足五百兩,原本是想給明兒投資用的,但現在素素明顯更需要用錢。
苗安素:\" “昭姐姐…明兒…”\"
竇昭:\" “你就收著吧,出門在外,需要用錢的地方多了去了”\"
竇明:\" “是啊,素姐姐”\"
竇明:\" “你就收下吧,但你可不要多想,這可是要還的”\"
苗安素捏著溫熱的銀票和沉甸甸的銀子,心裡又暖又酸,眼眶瞬間就熱了:“
苗安素:\" “放心吧,不會讓你們虧本的”\"
告別了竇明竇昭,苗安素便隨著船隻離開了福亭,臨走時往張府去了一封信,就算要退親,也應該由自己分說明白,她知道這封信送去,張家或許會不悅,甚至可能在福亭生意上略施刁難,但她早已託付竇明和秦伯多留意,更不想再因這門親事牽絆前行的腳步。既是要走,便該斷得乾淨。
“苗姑娘,船要開了,風大,進艙歇著吧?”
老船主披著粗布褂子走過來,語氣和善。他受秦管事舊恩,又常和苗安素打交道,深知這姑孃的性子。
苗安素點頭,轉身前又望了一眼福亭的方向——那片承載了她從學徒到掌櫃的地方,有牽掛的姐妹,有涼薄的親情,有未竟的生意,更有她不願妥協的過往。“勞船主費心了。”她輕聲應著,扶著船舷走進船艙。
艙內陳設簡單,一張小桌,兩把椅子,窗台上恰好能放下那隻青花小瓶。苗安素將小瓶擺好,又取出竇昭給的銀票,輕輕放在桌上。陽光透過窗欞灑在銀票上,暖得晃眼,她嘴角不自覺牽起一絲淺淡的笑意。
“福順號”緩緩駛離碼頭,劈開平靜的海麵,留下一道長長的水痕。福亭的輪廓越來越遠,最終被天際的雲霧吞沒。
苗安素靠著窗檯坐下,指尖摩挲著青花小瓶上的紋路,心裡清楚,身後的是過往,身前的是前程。張家的婚約、爹孃的期許、弟弟的頑劣,都暫且留在了那片土地上。而她,要乘著這班船,去南洋尋新的商機,去做真正能做主的自己。
苗安素:\" “等我回來。”\"
她對著遠方輕聲說,既是對竇明姐妹的承諾,也是對自己的期許。海風從視窗吹進來,拂起她的衣袍,帶著大海的遼闊與未知,也帶著破繭成蝶的勇氣。
苗安素走後,苗家人確實上門來鬧過,但見到竇昭和竇明都在,才知這裡是老太太的產業,老太太是什麼人,他們剛脫離奴籍沒多久,從前在竇府當差時,最是清楚老太太的厲害——那是京中實打實的世家主母,手段利落,氣場威嚴,別說他們這剛脫籍的僕從,就是福亭的鄉紳富戶,也不敢輕易造次…
畢竟民不與官鬥,竇家在京中根基深,真要較起真來,他們這一家子在福亭都待不下去,到時候連安穩日子都沒了,還談什麼安平的下半生?
想起從前在竇府聽聞的那些事——有個商戶不知天高地厚,得罪了竇家的遠房做官親戚,沒過幾日就被人尋了由頭抄了鋪子,一家子流落他鄉。這麼一想,她心裡的火氣頓時消了大半,隻剩幾分後怕。
一旁的苗安平也蔫了下來,他雖不懂什麼官民規矩,卻也知道竇家不好惹。方纔竇明身後夥計們的架勢,還有竇昭那理直氣壯的模樣,都讓他明白,再鬧下去也討不到好處,反而可能被收拾。
到底是曾經的老人,竇明也沒想趕盡殺絕,隻讓秦管事日後不與苗家人有過多的牽扯,便罷了。
李掌櫃那邊已然收拾妥當,香料也從福亭出發去京城,而竇明竇昭,也要準備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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