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2章 三生三世十裡桃花：素錦
見素錦出來，夜華和連宋趕忙上前行了一禮。
素錦：\" “不知，夜華君，此番前來，可是有什麼事？”\"
迷穀站在一旁，見她神色不對，趕忙上前兩步，伸手拉住她的衣袖輕輕往後扯，壓低聲音急道：“素錦姑娘，姑姑讓您別衝動！”
素錦卻猛地抬手，將他的手推開，力道不大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。她抬眼看向夜華，臉上再沒了半分平日的平和，眼底翻湧的殺氣幾乎要溢位來。
夜華：\" “本君今日是，想借素錦族至寶，結魄燈一用”\"
素錦：\" “結魄燈？”\"
素錦：\" “太子殿下也知道結魄燈是我素錦族至寶，如何能與外人相借？”\"
夜華：\" “本君知曉此事為難，隻是本君愛妻驟然離世，不得已纔想借結魄燈…為她重新凝聚神魂”\"
素錦：\" “夜華君與那位凡人素素的事，本君也是略知一二，請恕素錦直言，您將她落在天族半生，既然帶她上天，沒能照顧好她，讓她一屍兩命，如今又來借結魄燈給她重聚魂魄…您就行行好，放過她吧”\"
素錦：\" “生前不讓她好過，死後重聚魂魄又有什麼意義？”\"
素錦：\" “再說了，那誅仙台都跳下去了，魂魄怎麼可能還存在？”\"
素錦：\" “就算燒了她生前的物件，那也不過是您的自欺欺人罷了”\"
素錦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淬了毒的針，狠狠地紮在夜華的心上，他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收緊，指節泛白，連呼吸都變得滯澀，日夜不敢忘的愧疚，被素錦直白地擺出來，字字句句都在撕扯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。
他想起素素在天宮時縮在一攬芳華的模樣，想起她被誤會時無助的眼神，想起誅仙台上她決絕跳下的背影——那些畫麵，本就像烙印刻在他心上，此刻被素錦一提起，更是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連宋見夜華臉色蒼白，忙想打圓場
連宋：\" “素錦上仙，夜華他隻是……”\"
素錦：\" “他隻是窩囊”\"
素錦的聲音冷不丁打斷他，語氣沒有起伏，卻像一把鋒利的刀，精準地戳破了連宋想要圓的場麵。
話音剛落，素錦便抬眼看向夜華，眼底沒了往日的怨懟，隻剩一片冰冷的清明：“身為天族太子，護不住自己想護的人，讓她在天宮受辱，讓她帶著傷痛離開…如今想彌補，卻隻會來求旁人的至寶——夜華君，這不是窩囊，是什麼？”
夜華猛地抬頭，眼底翻湧著痛楚與隱忍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連宋急得直皺眉，一邊給素錦使眼色，一邊勸道：“上仙這話太重了，夜華他也是身不由己……”
素錦：\" “身不由己？”\"
素錦輕笑一聲，笑聲裡滿是嘲諷，“九重天的規矩是束縛，可護人的心意不是。他若真有本事，何至於讓素素落得那般下場？”
她往前挪了半步，衣擺掃過落了一地的桃花瓣，目光直直鎖著夜華：“你是天族太子，掌著九重天的權柄，若真心想護著素素，便是天規森嚴，難道尋不到半分轉圜的餘地？可你呢？看著她被誣陷，看著她絕望的從誅仙台跳下——你所謂的身不由己，不過是沒本事罷了。”
連宋在一旁急得冒汗，想插話卻被素錦的氣勢壓著。
夜華的唇瓣動了動，喉間發緊，那些“有苦衷”“為了保她性命”的辯解，到了嘴邊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素錦的話像一麵鏡子，狠狠照出他當年的懦弱與無力——他總以天規為藉口，卻忘了，真正想護一個人，哪會被規矩困得寸步難行。
素錦收了笑，眼底隻剩寒涼：“如今你想借結魄燈彌補，可素素受的苦、流的淚，豈是一盞燈能補回來的？夜華君，你與其在這求別人的至寶，不如好好想想，你若多一分護她的決心，何至於有今日的遺憾。”
這話，自然而然也落在了屋裡的白淺耳中，折顏、墨淵、東華三人聽著素錦的罵聲，罵的確實狠，句句戳中要害，真是心裡舒暢不少。
白止：\" “這小丫頭，與那天族太子有仇啊？”\"
白止：\" “真是句句在紮他心窩子”\"
折顏：\" “她是在為你們家小五，討公道呢！”\"
狐後：\" “折顏，你這話什麼意思，難道小五和…小錦口中的凡人，就是小五？”\"
東華：\" “是這樣的”\"
狐後和狐帝坐不住了，若不是白真和折顏攔著，他倆都要出去把夜華撕碎了。
白真：\" “先別衝動，小五還在呢！”\"
狐後：\" “我的女兒，命怎麼這麼苦…”\"
墨淵：\" “要討公道，也是如今這個時候”\"
墨淵：\" “十七現如今，還是要先生下這個孩子，等她身子好了，咱們一同去”\"
白止：\" “就聽墨淵上神的”\"
白止：\" “真真，傳信給你大哥二哥三哥，就說小五被欺負了，讓他們趕緊回來”\"
另外一邊的夜華被素錦懟的，身子都有些恍惚，他想起素素在碎玉軒裡無聲垂淚的模樣，想起誅仙台上她最後那句“夜華，我放過你，你也放過我”，那些畫麵與素錦的話交織在一起，讓他心口的愧疚如潮水般翻湧，幾乎要將他淹沒。
素錦：\" “想借結魄燈可以啊”\"
夜華猛地抬頭，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光亮，連帶著蒼白的臉色都添了幾分血色。連宋也鬆了口氣，剛要開口道謝，卻被素錦接下來的話堵得啞口無言。
素錦：\" “帝君！”\"
東華聽到素錦叫他，忙快步去她身邊。
東華：\" “找我？”\"
素錦：\" “除非，你打得過東華帝君！”\"
這話一出，夜華和連宋都愣住了。
夜華轉頭看向東華，隻見他一身紫袍立於素錦身邊，指尖還撚著一枝桃花，神色淡然，卻自帶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。
他心裡清楚，東華帝君的修為深不可測，自己若真要與他動手，勝算渺茫。
連宋更是急得跳腳：“素錦上仙，這玩笑可開不得！帝君他……”
素錦：\" “我沒開玩笑”\"
素錦：\" “結魄燈是我族至寶，若你連護住它的能力都沒有，憑什麼讓我相信，你借走後能完好歸還？”\"
東華聞言，薄唇微勾，沒反駁，反倒慢悠悠開口：“素錦上仙倒會給本君找事。不過，若真要動手，本君倒也不介意陪夜華君練練。”
夜華站在原地，看著東華眼底那抹似笑非笑的神色，又看了看素錦決絕的模樣，隻覺得進退兩難——打，打不過東華，不打，借燈的事便徹底沒了指望。
素錦：\" “怎麼樣？”\"
素錦：\" “還打嗎？”\"
連宋：\" “夜華，要不……”\"
連宋在一旁小聲勸著，話沒說完，就被夜華抬手打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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