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4章 國色芳華:崔靜姝
那日,王擎將她踹倒在地,這個仇,不能不報,大福發了狠,沖著王擎便撞了過去,王擎躲閃不及,便被她這麼一撞,朝後倒去。勝意在一旁看得呆了,忘了哭,也忘了疼,那天,大福說了與她割袍斷義,如今還為她出頭……
王擎被打得嗷嗷叫,嘴裡還罵著汙言穢語,可手腳被大福死死按住,根本動彈不得。
直到巷口傳來腳步聲,大福才停下手,喘著粗氣瞪他:“以後再敢動勝意一根手指頭,我拆了你骨頭!”
何惟芳拉起還在發愣的勝意,粗糲的手掌護在她身前,像座穩穩的山。王擎躺在地上哼哼,鼻血淌了滿臉,再看大福時,眼裡終於有了懼意。
何惟芳:\" “這就是你想要的日子嗎?”\"
何惟芳:\" “勝意,跟我們回去吧”\"
地上的王擎抹了把鼻血,忽然咧開嘴哈哈大笑起來,笑聲裡混著血腥味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他扶著牆掙紮著坐起來,歪著脖子看大福,眼裡全是淬了毒的嘲諷:“我和她,如今還是夫妻!”
他拍了拍身上的土,故意用腳碾過勝意掉在地上的發簪,“隻要有一天是夫妻,在這官府眼裡,一輩子都是夫妻!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婆娘,我想怎麼打,就怎麼打,想怎麼罵,就怎麼罵——官府來了,也管不著!”
勝意的身子猛地一顫,臉色白得像紙。大福氣得渾身發抖,拳頭攥得咯吱響:“你這是歪理!哪有這樣糟踐人的道理!”
“道理?”
王擎笑得更凶了道:“這世道的道理,就是男人說了算!她進了我王家的門,就是我王家的牲口,我想牽就牽,想殺就殺!”他忽然沖勝意啐了口唾沫,“你們以為你們能護她一輩子?等我緩過勁來,看我不扒了她的皮!”
勝意死死咬著嘴唇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卻不敢掉下來。大福和何惟芳看著她那副認命的模樣,心裡像被刀剜似的疼。
何惟芳:\" “秦勝意,你跟不跟我們走?”\"
秦勝意:\" “對不起,我回不去了…”\"
秦勝意:\" “秦勝意這個名字,原本就不屬於我這樣的人…”\"
秦勝意想走,卻被大福和何惟芳死死的拉著,二人不管她願不願意,架著她便回去了。
王擎死死地上前拖拽,卻被趕來的穿魚一腳踹飛,別說,這家暴男還挺難殺的,之前送去京兆府大牢還能出來,蔣長揚不忍牡丹為她的事煩心,直接準備了義絕的文書,想要逼迫王擎就範,原本,他的名聲也好不在哪兒去……
花鳥使,在外都是一副貪官汙吏的模樣,對方有權有勢,王擎算是怕了,乖乖的簽了義絕文書,穿魚拿給何惟芳,隨後便讓人給他套了袋子,扔進一處小院,隻要不把人打死,隨便打……打完了,隨便一個罪名,便將他送去了軍營做賤奴。
蔣長揚這人小心眼,他家牡丹當日可是受了杖刑,這個王擎也得吃些苦頭才行。
啞女在跟著小春整理藥材,就看到何惟芳和大福扶著一個受傷的女人進來,她趕忙去給小春比劃著,小春趕忙出去,就看到奄奄一息的勝意,被何惟芳帶了回來。
呂耕春:\" “勝意,她這是……”\"
何惟芳:\" “小春,先不敘舊了,勝意身上都是傷,先為她醫治”\"
呂耕春:\" “好,好”\"
小春讓啞女和大福去燒水,自己則為她把脈治傷。勝意沒了意識,但她感覺到有人用溫熱的布巾擦她的臉,動作輕得像春風拂過,擦過額角的傷口時,她瑟縮了一下,隨即就有隻手輕輕按住她的肩,“別怕,很快就好。”
啞女“咿呀”了兩聲,似乎在問什麼,然後是腳步聲遠去,接著隱約傳來灶房燒水的動靜,木柴劈啪,水壺嗚嗚,像極了小時候在鄉下聽慣的聲響,讓她緊繃的神經鬆了些。
小春的手指搭在她的腕上,指尖微涼,卻很穩。她能感覺到那指尖下的脈搏,一下一下,跳得有些弱,卻沒斷。
呂耕春:\" “還好,沒傷著內臟,就是脫力了,還有些瘀傷。”\"
小春低聲自語,然後有什麼涼涼的藥膏抹在她的顴骨上,帶著點薄荷的清,壓下了火辣辣的疼。
她想睜開眼,眼皮卻重得,根本抬不起來。
但她能感覺到,這屋裡沒有酒氣,沒有打罵聲,隻有淡淡的草藥香,和小春往她嘴裡喂水的溫柔——那水是溫的,順著喉嚨滑下去,像一股暖流,慢慢淌進心裡。
她沉沉的睡去,夢裡,王擎還在打她,甚至還要將她綉著的牡丹剪掉,四刀下去,王擎沒了動靜,在她被押著上了公堂時,她沒有認罪。
一生苦樂由他人,終於,她能夠自己做一回主了。
這個夢,很真實。
她想著,便是這般,沉沉的睡去便好。
每三年一次的秋闈,很快便到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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