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6章 國色芳華:崔靜姝
晨光穿過濃煙,照在廢墟上,將寧王的影子拉得很長。這場悄無聲息的大火,燒掉的不隻是金銀,還有他在這京城立足的根基。
而此刻,南山的火器坊裡,崔靜姝正看著工匠們將新運來的火藥搬進倉庫。至於火油,昨夜金吾衛在城南剿滅一群劫匪,足足兩百桶火油,全部充公,被送入國庫。
寧王損失良多,一下子氣病了。
沒有錢,他用什麼東西去養他的兵馬,三千私兵,每日的糧草、軍械、軍餉,哪一樣不要錢?沒有錢,他們憑什麼替他賣命?
他在書房裡焦躁地踱步,錦靴踩過碎瓷片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窗外的日光明明晃晃,卻照不進他眼底的陰翳——他原計劃著秋收後便起兵,借著北方蠻族侵擾的由頭,以“清君側”之名攻入京城。可現在,府庫空了,別說招兵買馬,就連眼下私兵的糧餉都發不出來。
寧王:\" “去!把府裡的古玩、字畫、還有那些姬妾的首飾,全都拿去典當了!”\"
他猛地頓住腳,聲音裡帶著孤注一擲的狠厲。
可幕僚哭喪著臉:“大王,您忘了?前幾日為了添購火器,那些東西早就當得差不多了。再說……現在京城裡的當鋪,誰敢收王府的東西?昨夜的火剛燒起來,就有風聲傳出來,說您……說您私藏的錢財來路不正……”
寧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他知道那風聲是誰放出去的,是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睛,他的好弟弟,這招釜底抽薪,玩的真是好極了!不僅掏空了他的府庫,還斷了他所有籌錢的來路。
正這時,一個親兵慌慌張張闖進來,甲冑都沒繫好:“大王,不好了!城外營地的弟兄們鬧起來了,說再發不出軍餉,就要散夥回家了!”
寧王:\" “反了!他們敢?”\"
寧王抓起牆上的佩劍,劍鞘重重砸在地上,“本王是王爺,他們吃本王的飯,穿本王的衣,竟敢……”
話沒說完,他自己先泄了氣。
私兵們吃的穿的,哪一樣不是從府庫裡的銀子換來的?如今庫銀沒了,承諾的封賞成了空談,那些隻認錢的兵痞,憑什麼還聽他號令?
他癱坐在椅子上,望著空蕩蕩的屋樑,他沒想到,有一天自己會為錢發愁,會眼睜睜看著苦心經營多年的勢力,因為沒了銀錢支撐,一點點分崩離析。
“大王,要不……咱們去搶?長安城的鋪子富得流油,尤其是那家薔薇閣,一年的收益堪比國庫”
親兵低聲提議,眼裡閃著凶光。
他想著,自家大王,隨便網羅一個罪名,讓京兆府查證,這樣一來,這鋪子不就到手了嗎?
寧王:\" “蠢貨!”\"
寧王:\" “那鋪子,哪裡是本王能動的”\"
京城裡時興的幾家鋪子,都是崔靜姝在先帝麵前過了明路的,聖人知、戶部知,他要是敢碰,好不容易纔與世家緩和了的關係,馬上就要分崩離析了。
書房裡徹底安靜下來,隻剩下寧王粗重的嘆息聲。
窮途末路啊!
寧王府上,沒了錢,寧王又在此時病倒了,今年是多事之秋。
都說,趁他病,要他命。
朝堂上,新的一批罪證,都用在了寧王提拔的官員身上,蔣長揚安排百姓鬧事,一場上達天聽的自導自演,在朝堂上映。
洛陽那邊也出事了,牽連朝中戶部尚書一職。
貪墨案,拔出蘿蔔帶出泥,三郎隱隱有了一些清算逆黨的態度。禦史台、刑部、大理寺三司會審,所有涉案官員,不論職位高低,一律嚴查。
連夜送走了眾人,安排好了後路,第二天一早,她便進宮,去了興慶宮,便困的實在睜不開眼,她知道…就算是興慶宮中,也有一些妃嬪的探子,阿寧與她身量相仿,易容後與她沒有分別。
淑妃:\" “你們家小姐,去哪兒了,如何這般睏倦”\"
阿寧:\" “奴婢也不是很清楚,等小姐醒了,您可以去問她”\"
不愧是,小姝身邊的丫頭,什麼該說,什麼不該說,她通通都裝作不知道。
也罷,她與小姝之間的關係,想來她也不會瞞著自己。
淑妃:\" “那你與我說說,今日宮中守衛增多,宮外可是發生什麼事了?”\"
阿寧:\" “回淑妃,昨夜寧王府大火,府庫的財物,被燒的一乾二淨,金吾衛在城東巷中,拿下盜匪三十五人,繳獲兩百桶火油。”\"
阿寧話音剛落,淑妃便蹙起了眉頭,這事兒…應該與小姝有關係,他們昨晚,定然是累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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