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冰裳閉上雙眼,細細品味著腦海中的功法。
葉冰裳:\" “這並非羅剎堂的武功”\"
無心:\" “此劍名喚,禪心”\"
無心:\" “佛門功法,乃是老和尚傳給我的”\"
無心:\" “隻要你能靜下心來,摒棄心中的雜念與戾氣,便能領悟這禪心劍意的精髓。”\"
無心:\" “不過,心病還需心藥醫,讓我看看,你都經歷了什麼……”\"
無心雙指一點,便進入葉冰裳的內心,世間悲苦,葉冰裳的瞳孔突然收縮。
記憶如破碎的鏡麵重組,無心看到了上輩子她所經歷的一切,仙妖之外,一場幻境,她被冠上了狠毒的罪名,所有人都在指責她的不是。
夢妖說人間苦楚便是魔之花最好的養料,人們總說她錦衣玉食,可她卻能在一夜之間開出遍佈全身的魘之花,無心有些不忍細想她那孤苦無依的歲月裡是怎麼煎熬過來的。
雖然不忍,他還是要去選擇看下去,隻有看下去,破了她的心魔,她才能更好的活下去,佛說慈悲為懷,可真正的慈悲從來不是迴避苦難,無心的神識微微發顫……
見眼前小姑孃的第一眼,他便決定要渡她,應過此劫。
葉冰裳:\" “夠了!”\"
葉冰裳的聲音在識海中炸響,化作黑色荊棘纏住無心。
葉冰裳:\" “你既說慈悲,為何還要撕開我的傷口?”\"
荊棘刺破神識的剎那,無心反而向前踏出一步。
他周身亮起柔和的金光,將那些帶著倒刺的藤蔓灼燒成灰燼。
無心:\" \"小妹可知蓮花為何能出淤泥不染?\"
金光凝成蓮燈,照亮她記憶深處最晦暗的角落——那個蜷縮在水牢中,即便凍得渾身青紫大雪紛飛,仍對著偶爾掠過的飛鳥露出笑容。
葉冰裳怔住了。
她從未想過,那些被自己當作恥辱的軟弱時刻,竟在佛光照耀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。
無心:\" “心魔如鏡”\"
無心抬手輕撫她的靈魂之體,指尖拂過之處,傷口滲出金紅色的光。
無心:\" “你隻看見鏡中猙獰的惡鬼,卻忘了鏡外還有滿天星鬥。”\"
記憶的碎片開始重組。
她為百姓送過銀錢,有人對她棄如敝履,覺得噁心,但也有人因為她的善意挨過了一個一個的寒冬,得以活了下來;她為小孩子辦過的書院,大多都是貧苦人家的孩子,有了她的照拂可以讀書識字,每逢初一十五,她都會親自施粥,多少百姓逃難而來,也是她在東拚西湊,支了她的月例銀子,為其慷慨解囊,雖然她也有自己的心思,可那些善意,確實照亮了那些人……
還有無數個孤枕難眠的夜晚,窗欞外始終亮著的那盞長明燈,是娘親,她在燭火下為她縫製衣裳,還有她不曾看到的畫麵,有些真正受她捐贈過的百姓,在書院、家中供奉了她的畫像,那些在她施粥時,偶爾也有百姓送來雞蛋、送來鮮花、送來能夠表達自己心意的東西給她,隻是都被嘉卉給她扣上了一個“千金小姐”的帽子,這些人的心意,她至今都無從得知,原來絕望的深淵裡,早有無數雙手向她伸出……
葉冰裳的靈魂之體終於舒展,她伸手觸碰那些溫暖的記憶,掌心傳來真實的溫度。
當最後一絲心魔化作青煙消散,識海中央升起一朵巨大的金色蓮花,花瓣上流轉著她此生所有的悲喜。
無心:\" “渡人者,先渡己”\"
無心的聲音漸漸縹緲,化作點點金光融入她的神識。
無心:\" \"往後,你便是自己的佛”\"
二人雙雙睜開了雙眼,葉冰裳望著無心,輕笑出聲,那笑聲如破冰的春水,驚起簷下久未啼鳴的青鳥。
葉冰裳:\" “謝謝”\"
無心:\" “你我兄妹,不必言謝”\"
無心:\" “接下來,該你了,蕭老闆”\"
見葉冰裳笑的那般開心,蕭瑟便將無心拽上了高台,想要問清緣由,但無心是鐵了心的,想要他學自己的心魔引。
無心:\" “你若是想知道一切,隻有學了心魔引,才能看到”\"
蕭瑟(蕭楚河):\" “行,我學”\"
無心僅一眼,便教會了他,同時也讓蕭瑟看到了葉冰裳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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