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宮中的蘆花在禦河邊肆意生長,綿延成一片銀白的雪海。
晨光熹微,細碎的光影透過蘆花的縫隙,灑在青石板路上。
鍾粹宮中,海蘭與蘇綠筠正做著繡花樣子,永璋蹦蹦跳跳的進來,手中拿著一個破損的布娃娃,布娃娃裡的棉花已經掉完了。
蘇綠筠:\" “額娘一會兒再給你做一個新的,好不好?”\"
永璋:\" “額娘,就要這個……”\"
海蘭將娃娃拿過來,心念一動,想到了什麼,隨後便答應永璋給他做一個一模一樣的,永璋謝過海蘭後便出去玩了。
蘇綠筠:\" “不過小孩子玩鬧,妹妹不要往心裡去”\"
珂裡葉特.海蘭:\" “姐姐,如今嫡子病重,若沒了他,姐姐的永璋也會受到皇上看重的”\"
蘇綠筠:\" “妹妹說的是”\"
當兩人的目光落在這破得不成樣子、棉花掉光的布娃娃上時,對視一眼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,似是在這瞬間達成了某種默契。
回到景陽宮,海蘭讓葉心將先前已經準備好的蘆花拿了出來,將蘆花縫到了布娃娃裡,故意繡的鬆散了些,能確保裡麵的蘆花能夠飛出去,這才滿意的放下針線。
第二日,海蘭帶著布娃娃再次前往鍾粹宮。
永璋看到布娃娃的瞬間,眼睛亮了起來,歡呼著撲了過來。
永璋:\" “謝謝愉娘娘~”\"
珂裡葉特.海蘭:\" “阿哥喜歡就好”\"
永璋帶著布娃娃回了擷芳殿,照顧二阿哥的下人隻減不增,反倒是給了海蘭可趁之機,永璋在與小太監玩兒布娃娃的時候,那娃娃裡的絨絮從破敗處飄出去,落到了永璉的屋中。
永璉正靠在榻上,由乳母喂著湯藥,眉頭緊皺,麵色蒼白如紙。
突然,絨絮飄入,引得他一陣劇烈咳嗽。
不一會兒,躲在暗處的香雲,便將那布娃娃收了起來,不過沒有拿到海蘭麵前,而是交給了一個低著帽簷的小太監,小太監拿著東西從翊坤宮進去,交給了曹琴默。
曹琴默臉上的紅腫已經散盡,今日在慈寧宮與太後說了會兒話,便聽聞了二阿哥薨了訊息。
甄嬛差點一口氣沒上來,曹琴默將其扶著,兩個孩子不懂什麼意思,曹琴默便讓人將兩個孩子送回翊坤宮,自己扶著甄嬛去了擷芳殿。
富察琅嬅抱著永璉,已經哭的不成樣子了。
永璉緊閉雙眼,麵色慘白如紙,虛弱地靠在她懷裡,先前被絨絮驚擾而引發的劇烈咳嗽,讓本就病弱的他更加不堪,如今身體極近冰冷,早已沒了氣息。
乳母和宮女們圍在一旁,個個神色惶恐,低著頭,大氣都不敢出。
地上還殘留著幾縷從布娃娃中飄出的絨絮,此刻卻似成了罪大惡極的罪魁禍首,每一絲都刺痛著富察琅嬅的雙眼。
太後(鈕祜祿氏):\" “宮裡伺候永璉的人,怎麼才這幾個?你們都是怎麼辦事的!”\"
太後(鈕祜祿氏):\" “擷芳殿竟能讓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飄進來?”\"
愛新覺羅弘曆:\" “永璉……”\"
待弘曆衝進永璉的房間,屋內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富察琅嬅癱倒在床邊,眼神空洞,淚水早已乾涸,懷中緊緊抱著永璉。
永璉安靜地躺在那裡,麵色蒼白如紙,身體已然冰冷僵硬,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生機。
弘曆的腳步猛地頓住,彷彿被釘在了原地。
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,緩緩走近,顫抖著伸出手,輕輕撫摸永璉的臉頰。
愛新覺羅弘曆:\" “永璉,皇阿瑪來了,你醒來啊,醒來看看皇阿瑪啊……”\"
太後(鈕祜祿氏):\" “皇帝,節哀啊……”\"
甄嬛看著這殿中不過兩人伺候,忙問了擷芳殿一眾伺候的宮人,為何疏於照顧二阿哥,眾人看向了哭的不能自已的富察琅嬅……
便說起了是皇後安排的,安排照顧二阿哥的人不必太多,所以這才讓這些蘆花有機可乘。
太後(鈕祜祿氏):\" “皇後啊,你糊塗……”\"
富察琅嬅:\" “都是額娘不好,額娘錯了……永璉,你回來吧……”\"
富察琅嬅:\" “額娘早該聽你舅舅的,額娘錯了……”\"
愛新覺羅弘曆:\" “皇後,皇後!”\"
弘曆雖然悲痛,但他此刻,多希望自己隻是一個普通的父親,能在失去孩子時盡情宣洩悲痛,可他是一國之君,身上肩負著江山社稷的重任。
良久,弘曆深吸一口氣,緩緩抬起頭,他的眼神中依舊飽含著無盡的哀痛,但也多了幾分身為帝王的堅毅與決絕。
愛新覺羅弘曆:\" “皇後,永璉走了……朕知道你難過,但你別忘了,你是一國之母!”\"
富察琅嬅:\" “皇上……”\"
乾隆三年
皇次子永璉薨,輟朝五日,以禦極後,親書永璉為皇太子密旨,一切典禮如皇太子儀。
皇後富察氏因其子早夭,悲傷過度,氣血兩虧,短時間內難以恢復,需要長期靜心調養。且六宮不可一日無主,經過一番思忖,弘曆下旨,將六宮事宜交由慧貴妃與婉貴妃共同打理。
旨意一下,後宮瞬間暗流湧動。
在孝期,永琛和璟姌自然難過,他們不相信自己的哥哥不在了,璟姌是做姐姐的,抱著璟瑟好一番的安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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