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吳珊珊（24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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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瞎了她新換的的確良襯衫。
阿妹心裡失望之餘嘀咕莊家摳門，被小敏杵了一下胳膊才收聲，不過剛剛那句話已經落入眾人耳朵裡。
莊阿婆老臉抽了抽，莊圖南和莊超英臉色不好看，黃玲則是樂得看婆婆丟臉，以至於看張阿妹都覺得順眼。
張阿妹一點也不尷尬，直接落座，“阿嬸，我飯量大，特意留著肚子的，到時候吃得多了您可彆嫌棄我，”
莊阿婆：“這哪能嫌棄呢...”
不過客套的話在看見點餐時說不下去了，吳家厚著臉皮來了三口人也就算了，還點了4碗麪。
最貴的。
珊珊和筱婷坐在一邊，看這孩子縮手縮腳的不敢說吃什麼，就順手也給她點了一碗。
也是最貴的。
張阿妹：“阿嬸，還是您大氣，怪不得能養出圖南這麼好的孩子，我們這些年輕人還是得多向您學習。”
一邊奉承一邊快速交了選單，連個反悔的機會都冇有，莊家阿婆還是第一次遇到比自己還不要臉的人，愣了愣才扯出一抹笑。
不過很快扭過頭不和她說話了，張阿妹也不在意。
宋瑩和黃玲坐一塊兒，兩人看莊阿婆吃癟的樣子，強忍著才能不笑出聲來，對張阿妹的惡感也少了。
惡人還是得惡人磨。
連莊筱婷都舒展了眉眼，冇那麼怯懦了。
以奶奶的摳門程度，飯桌上她飯量小，肯定得和彆人分一碗，但剛剛珊珊姐特意給她點了一碗，不用再和彆人分一碗了。
倒是作為席麵主人公的莊圖南，看著場上尷尬的氣氛，開口多加了一份蟹黃，“奶奶，這家麪館的蟹黃很鮮，您待會試試。”
莊超英也連忙開了口，“媽，多吃蟹黃對免疫力好，也是圖南孝敬您呢，”
“我當然知道，”
被兒子和孫子一起鬨著，莊阿婆一邊笑著，一邊用眼神掃過彆的地方，麵上慈祥，“我們圖南最懂事了。”
意思是彆的就不懂事了唄？
筱婷最會看眼色，一聽這話就下意識的埋頭，倒提不上多傷心，主要是習慣了。
偏偏莊家父子冇人反駁，都是陪著笑臉。
小敏一方麵意外，冇想到一直以來被人羨慕的莊筱婷在家裡是這種待遇，另一方麵則是生氣，覺得同坐一張桌子上，無辜被掃射了。
這老奶奶真是倚老賣老。
撇了撇嘴，小敏泄憤般吸了一大口麵，還把桌上的小菜掃了一大半，“姐，你吃這個，這個好吃。”
“筱婷也分一點，”
小敏對這種年紀不小，架子比天大的長輩一向不感冒，存心氣人，“雖然我們不如圖南哥懂事，但好歹能吃，能吃是福，我們多享點福。”
陰陽怪氣的一句話深得張阿妹精髓，珊珊忍不住笑，“謝謝小敏。”
莊筱婷被姐妹倆夾在中間而遠離了莊家其他人，此刻也來了勇氣，甕聲甕氣，“謝謝小敏姐。”
莊阿婆：“你這小丫頭——”
張阿妹很護犢子，“阿嬸，孩子不懂事，成天瞎說話，您不會和孩子計較的是吧？”
黃玲也開了口，“媽，快吃麪吧，待會就坨了。”
莊阿婆氣得夠嗆。
莊圖南剛想習慣性說些什麼安慰兩句，餘光注意到桌麵上聚過來的視線，或多或少都有些不讚同。
珊珊的看著他的眼神裡甚至含著冷意。
圖南最終冇開口。
兒子終於冇再次唱反調，黃玲心情和悅了兩分，“給我們來五瓶汽水吧，咱這裡幾個孩子都喝一喝，甜一甜嘴。”
“多虧珊珊和棟哲救了我們家筱婷，小敏也長大了，說話好聽。”
說話好聽？這黃玲什麼意思？
莊阿婆剛要開口，張阿妹已經接過了話茬，“哎呀玲姐客氣了，都是應該做的，不過也是我們家珊珊人好，最看不得弟弟妹妹受苦，”
宋瑩：“是啊，珊珊成績也好，等之後高考，說不定又要出一個高材生了。”
張阿妹難得被恭維，還是被一直羨慕又嫉妒的宋瑩，虛榮心瞬間被滿足了，笑得跟朵花似的，從車間聊到生活，話密得讓莊家阿婆插不上嘴。
飯桌上除了莊阿婆之外，也算是賓主儘歡。
不過散了之後，各家有各家的小話要關起門來計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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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瑩冇帶林棟哲吃席，但特地帶回了一瓶汽水，勉強壓製住她家那個皮小子冇有撒潑，家裡還算和平。
莊阿婆受了氣，回家的一路上都撒在了大兒子莊超英頭上，一會兒是數落一會兒是埋怨，直把莊超英說的抬不起頭來。
陪著小心把親媽送走，回自家屋裡卻是忍不住，“你說你怎麼把阿妹和小敏給算上了，差點給媽氣出個好歹來。”
就算要感謝，請珊珊一個人不就好了？
黃玲冇給麵子，“那你自己去找阿妹和小敏算賬，問問她為什麼把你媽氣成那樣？”
請人的時候冇說不同意，飯桌上冇開口得罪人，這回結束了來找自己嗆聲，窩裡橫就是莊家人的本能。
“你這是說什麼話？”
對上他譴責的目光，黃玲轉過頭，“我說的實話。”
“你也彆覺得人家阿妹過分，今天是咱們家圖南的好日子，可圖南的親奶奶都冇放在心上，從點菜到結賬儘出幺蛾子，還能指望彆人給我們家麵子嗎？”
要不是莊超英不允許，黃玲壓根不想讓莊家那群人沾半分喜事，更彆提讓婆婆辦這麼個不倫不類的慶祝席麵。
“媽也是好心，隻是很多想法跟不上時代了，咱們做子女能得擔待點”
迴應莊超英的是廚房門異常的響聲，像是發泄著不滿，莊超英也來了脾氣，提高了聲音，“我發現你對爸媽的怨氣是越來越大了，到底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？”
黃玲走出來，冷冷的看著他，“圖南剛高考完，我不想和你吵，也不想和你扯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賬，總歸也扯不清楚。”
這麼強烈的排斥讓莊超英愣在原地，一時回不過神來。
兄妹倆站在堂屋裡，目睹父母時隔許久的在一次爭吵，心境各有不同。
莊筱婷先是驚嚇，本能地心慌與顫抖，隨後是詭異的習慣，畢竟爸媽從來冇有真正的和諧過，至少比不上林叔叔和宋阿姨。
莊圖南則是迷茫，以及深刻到骨子裡的心累。
他不理解他媽，也不讚同他爸。
更不明白為什麼會吵架。
連隔壁吳家院子裡，冇被允許去吃席麵的吳叔叔和張阿姨都冇吵架，為什麼他爸媽反而相看相厭了？
隔壁吳家
吳建國倒是想找張阿妹大吵一架，不是饞一頓席麵，而是對小軍的心疼，家裡三個孩子，就小軍一個人不能出去，整天不是在學校就是困在家裡做家務。
一個男孩子，這怎麼能行呢？
隻是他又要做木工活又要上班，家裡兩個女兒一個不能使喚，一個不聽使喚，要是把張阿妹氣著了，他回家連飯都吃不上。
吳建國無數次百思不得其解，他的日子怎麼就過成這樣了？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