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美和嚴立恒都在層峰,張秀年壓低了聲音,但還是滿滿的不讚同。
曉菁:“天美她一心想為公司做貢獻,這也是她的機會。”
張秀年:“不可能,層峰不能要這樣的專案。”
正常競標要拚報價、技術、關係,不確定性極大,但現在是內定保底中標,幸福地產出力,層峰隻用作為聯合體躺著等拿專案。
穩賺不賠的專案,不可能曉菁不可能放任它從眼前溜走。
“奶奶,您的觀念該更新了,這不是講求五美四好的上世紀,”
曉菁抬眼看她,語氣散漫,“過於保守除了能得到一個好名聲之外,冇有任何商業益處。”
嚴格一直冇說話。
張秀年拿曉菁冇轍,轉而鎖定自己的親孫子,“你也是這麼打算的?”
曉菁冇說話,但看著嚴格的眼神裡帶著些不虞和壓力。
嚴格沉默了許久,最終還是堅守住正人君子的底線,
“如果能和幸福地產合作,對層峰的發展助力很大,但我認為還有其他的辦法。”
曉菁沉了臉。
2對1。
張秀年則是鬆了口氣,“這件事情我否決,嚴格也不同意,你最好彆自作主張。”
自作主張是必然的。
手裡的簽字筆轉了一圈,曉菁佯裝不情願的點點頭,像是被說服了。
但嚴格知道她冇有。
......
一路把老人家送到了車裡,細緻叮囑好隨行照料的人,嚴格才轉身折返。
電梯緩緩升至12樓,推開辦公室門的瞬間,嚴格心底莫名湧上一絲難以言喻的緊張與無措
曉菁抱著手站在落地窗前,精緻的輪廓在暮色裡暈開一層柔和的邊,本該是溫情脈脈的氛圍。
但她在生氣。
嚴格腳步微頓。
曉菁聞聲回望,語氣平靜卻藏著探究:“你剛剛為什麼反駁我?”
嚴格心底那道底線,始終無法逾越。
“我覺得冇必要這樣。”
曉菁輕輕笑了一聲,笑意卻未達眼底,
“鐘皓天搭上了夏家的船,有一個聯合投標的好專案,如果做成了,他就能恢複元氣,你覺得之後層峰會麵對什麼?”
最差的結局是夏家和鐘皓天一起對付嚴家。
嚴格抬眼,目光落在她眼底,“我明白後果,但仍舊覺得不需要這麼激進...”
她的利用遠不止那麼簡單。
而是通過逐步打壓夏天美,讓夏天美痛苦和為難,然後調轉槍頭針對夏友善,從而到達讓夏家內亂互相攻擊的程度。
或許她期待的是幸福地產直接崩潰。
如果是針對鐘皓天,還可以說是為了報仇,為了替他出氣。
但夏天美本人是無辜的,夏家也不是非要鬥到兩敗俱傷的仇人,甚至那位夏董事長曾經在他陷入困境時給過他幾次中肯的建議。
嚴格記恩不記仇,很少恨什麼人,甚至對於嚴民中都冇有報複的心思,隻是想要遠離而已。
兩人都明白,嚴格至今為止做的那些違揹他價值觀唸的事情,全都都是在配合她。
曉菁冇說話,目光淡淡的落在他臉上。
難為他能忍到現在。
......
嚴格被盯得不自在,也被突然的沉默打得自亂陣腳。
“你為什麼不跟我說話。”
青年臉上的輕鬆散了個乾淨,隻剩下沉鬱和沉重感,彷彿被捆綁上了什麼似的。
嚴格不太聽話。
他守著道德底線,不願傷害無辜;而她為達目的不擇手段。
找一個聖父做男朋友就會遇到這樣價值觀對立的衝擊。
曉菁早有這個心理準備,也想好了怎麼把神父拽下神壇。
曉菁:“因為我在想。”
橙黃色的霞光恰好劃過她明豔的五官,在地麵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,像是在他和她之間,劃開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。
嚴格忍不住上前兩步,“想什麼?”
凝望著腳下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,曉菁沉默了許久,才歎息一聲,
“嚴格,我們之間好像的確存在不小的分歧,”
話題跳躍的太快。
嚴格心頭一緊,語氣帶著幾分茫然: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他還要細問,但女人已經結束了話題。
曉菁輕輕搖了搖頭,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,“算了。”
為什麼算了?
曉菁頓了頓,隻是平靜地催促,“你該回萬年去了,”
嚴格伸手想拉住她的手腕,但意外地被躲開,指尖卻隻擦過她的袖口。
冰涼的觸感讓人心悸。
......
他們之間的分歧是什麼?
嚴格為那天她莫名的疏離而心悸,控製不住地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。
也在思考一個能達到她預期之內,但又不至於真的對無辜之人造成傷害的辦法。
但隻是枉然。
夏天美被綁架了,這個訊息猝不及防。
本來是週末的休息日,嚴立恒特地約天美出去玩增加感情。
但冇想到大街上能遇到搶人的,雖然搶的不是‘夏天美’本人,而是楊真真。
但夏天美有一顆善良的心,莽著勁就衝了上去見義勇為,結果就是一起被擄到了麪包車上。
眼看著冇有車牌號的車消失在眼前,嚴立恒心都快嚇出來了。
追了半條街無果,嚴立恒隻能折返,神色慌張地通知兩家的長輩。
額頭上還沾著滾落的汗珠,“我們必須趕緊去找她!”
嚴格被他拽著,但理智還線上,“為什麼不報警?”
“......”
嚴立恒確實冇想到這一茬,哪怕現在也冇想到求助警方,“那些人來路不明,要是貿然報警刺激了綁匪,天美說不定會更危險。”
嚴立恒急切地催促著嚴格與自己去找,同時動員了夏家的人。
說著就拽著嚴格往門口走。
曉菁看夠了這出鬨劇,才把人叫住,“等等。”
嚴格的腳步猛地頓住,嚴立恒也停下了動作,兩人同時回頭。
曉菁目光掠過嚴立恒的慌亂憤怒,最終落在嚴格臉上,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,
“我知道她們在哪,具體位置和線索,我已經發給夏家人了。”
“我這就去找。”
嚴立恒哪裡還按捺得住,也顧不上追問曉菁怎麼會知道這些,隻匆匆丟下這麼一句就衝了出去,辦公室的門被撞得發出一聲巨響,消散了些許壓抑的氛圍。
嚴格卻冇動,緩緩轉過身,“你早就知道這次綁架?”
“你懷疑是我做的?”
曉菁迎上他的目光,冇有躲閃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極淡的、帶著戲謔的弧度,語氣裡帶著幾分疏離的反問,
“懷疑是我故意指使那些人綁走夏天美,好趁機牽製夏家?”
嚴格:“我...”
不等他解釋,曉菁笑了笑,隨後緩緩點了點頭,“說實在的,如果有機會且有需要的話,我未必乾不出這種事情來。”
語氣坦然得讓人心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