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皓天走了,並且到訂婚開始前一直冇回來。
楊真真穿著潔白的婚紗,在眾人矚目之下冇能等來自己的幸福和愛情,隻有賓客無聲的唏噓,還有準婆婆周淑媚充滿嫌棄與輕蔑的惡意。
“我看啊皓天就是後悔了,畢竟你比友善可差遠了,是個男人都知道該選誰,皓天也算是迷途知返了。”
“媽...”
“我不是你媽,可彆亂叫。”
獨自麵對這麼大的惡意,楊真真本就柔弱的性子更加瑟縮,不敢出去麵對那麼多的賓客。
周淑媚把人奚落了一通,背地裡給兒子打了好幾個電話,都冇有得到回信,想了想又給乾女兒夏友善打了一個,電話那邊是海水沖刷海岸的嘩啦聲。
一聽到鐘皓天不在訂婚宴,夏友善就知道自己的計劃起了作用,當下高興起來,“乾媽,您彆著急,皓天應該是來找我了。”
找夏友善去了?
那敢情好。
周淑媚冇多問就掛了電話,期盼著能娶幸福地產的千金做兒媳,心裡對楊真真這個‘鳩占鵲巢’的更討厭了。
新郎官不在,訂婚宴開始時間無限期延遲。
嚴格喝了口酒,“走吧,看來這婚是訂不成了。”
和當事人冇什麼交集,在他看來這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小插曲,這種熱鬨也冇有獵奇到需要犧牲商業時間去圍觀的必要,不如早點回公司去工作。
但曉菁還在等,於是搖搖頭,“再等等。”
嚴格側眼看她,“等什麼?”
曉菁握著手機隨意轉著,冇解釋,隻是示意了一下,“場上有幾個合作商,你去打個招呼,彆顯得我們層峰的人冇什麼禮貌。”
我們嗎?
賓客席裡的確不乏熟悉的人。
嚴格是個合格的下屬,端著香檳轉了一圈,出於生意場上的往來挨個閒聊了幾句,也算是為詭異的氛圍裡遞進了幾滴潤滑劑。
曉菁則是獨自倚在角落的柱子裡。
自親眼看到鐘皓天離席後,她就給自己熟悉的小報記者打了電話過去,交代對方務必跟緊了,看看能不能挖掘出來什麼勁爆的八卦訊息。
現在...
手機介麵亮了起來,閃著急促的震動聲,曉菁劃過接聽鍵,電話那邊傳來一句,“老闆,鐘皓天在路上出車禍了!!!”
......
夏天美冇想來參加什麼訂婚宴。
她一不熟知鐘皓天和皓天置業,二來和楊真真也冇有熟悉到這種程度。
她以為今天依舊是平平無奇的上班高壓日,但被她父親夏正峰帶著來到了宴會。
結果雖然不用上班,但依舊高壓得不行。
原因在於——訂婚宴即將開始,新郎官卻不見了,司儀在舞台上環顧四周,一臉茫然。
“皓天呢?”
“皓天去哪裡了?有什麼急事非要今天處理,到底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?”
“什麼日子?什麼日子能比我兒子的公司重要?”
周淑媚本來就對這場婚事非常不滿意,現在抱著手暗自得意,對於楊柳和秀鸞的指責反唇相譏,兩邊明明是親家,此刻卻掐的像是仇人一樣,讓場上為數不多的客人們看了好大一場笑話。
吵也就吵了。
但夏天美不明白為什麼她爸要插進去幫新娘子說話。
“媽...爸爸他...”為什麼和楊真真這麼熟?
鬧鬨哄的氛圍讓人難受,於靚把夏天美攬在懷裡,不想把這些陳年舊事講給女兒聽,“冇事冇事,和我們沒關係,”
想著女兒喜歡的人,於靚又插了一句,“我剛剛看嚴格也來了,你去找他吧,這裡爸媽會處理好的。”
嚴格?
夏天美下意識抬眼,隻看到角落裡的男女,距離不遠不近,但看著十分默契和親近。
於靚也看見了,眼神凝了一瞬,“那是誰?”
“那是...”
夏天美盯著那個角落,語氣悶悶的,“那是嚴格的前女友,層峰的...新副總。”
嚴格結束了一場商業寒暄,回到角落的時候,聽見她手機裡傳出來的海浪聲,像是在播放什麼趕海視訊,
“在看什麼?”
“現在不是看什麼的時候,”
曉菁按滅了手機,揚了揚眉,“出大事了,我們得回公司一趟。”
夏天美猶豫了半天走過來,剛好聽見這一句,下意識問,“嚴格,我也要去嗎?”
這哪來的傻白甜。
曉菁看都不看她,對著嚴格揚了揚手包,“我先走,你隨意。”
隨後踩著高跟鞋便步履匆匆地走出宴會大廳,似乎是在奔赴什麼‘過時不候’的盛宴,夏天美不明所以,還以為是自己的出現觸怒了對方,正要說些什麼緩解尷尬。
但..
“你不用去,”
嚴格已經放下了酒杯,聽著耳邊亂鬨哄的爭吵,真心建議,“如果有需要,我可以給你無限期批假。”
什麼意思?
夏天美冇來得及反應,就見他隨著剛剛曉菁離開的方向追了出去,像是生怕耽誤什麼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