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立恆忙著勸自己誤入歧途的親媽,有些顧不上自己的女朋友。
宴會廳這邊賓客雲集,夏家人盡數在場,氣氛卻悄悄綳得發僵,透著說不清的尷尬。
隻因夏正鬆循著先前的承諾,正當著一眾商界老友、合作夥伴的麵,逐一鄭重介紹楊真真的身份,親口道出楊真真是自己流落在外多年的女兒。
同父異母。
周遭難免掀起細碎的竊竊私語,議論夏正鬆與於靚的夫妻隔閡、家事隱情。
於靚站在一旁,臉色青白交加,但念在是為了夏友善的份上,又隻能忍住自己的憋屈。
夏天美看在眼裏,連忙上前輕輕扶住她的胳膊,攙著於靚避開喧鬧,往安靜的後花園歇腳散心。
夏正鬆下意識想追自己的妻女。
但楊真真挽著他的手,輕聲提醒,“爸爸,你不想讓夏友善過得好了嗎?”
夏正鬆腳步停住。
楊真真穩穩站在他身側,強裝落落大方地,接受所有人探究的目光,徹底坐穩了夏家大小姐的名分。
但心裏卻並沒有感到高興。
......
好不容易應付完一圈寒暄應酬的商業夥伴,嚴格眉宇間閃過一絲疲憊,撥開人群,目光尋到了目標之後,快步趕到了女朋友身邊。
曉菁正獨自倚在二樓陽台欄杆上,望著天邊閃爍的星月,晚風輕輕拂動她的髮絲。
嚴格腳步放緩,生怕驚擾到什麼。
但曉菁已經注意到他的到來,眉眼帶笑,“辛苦了,男朋友。”
嚴格緩步靠近,聞到一絲酒氣,不免皺眉:“你怎麼自己偷偷喝酒。”
他就是為了替她擋酒才忙到現在,不想讓她沾多了酒意不利於病情恢復,結果她自己躲起來偷偷喝酒,完全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。
嚴格對血癌這個的劇本,比她還沉浸啊。
曉菁眨了眨眼,“沒有呀,你要不要湊近些聞聞看?”
嚴格無奈地嘆了口氣,環顧四周,確認四下無人,任由她拽著自己的領口慢慢靠近。
溫熱的唇瓣相接,淡淡的香檳甜香混著彼此的氣息纏繞在一起,早已分不清究竟是誰身上帶著的酒意。
一吻結束,夜色裡隻剩下彼此安靜的心跳。
一眼撞見,夏天美慌忙捂住眼睛轉身迴避,腳步慌亂間還是不小心驚動了陽台上的兩人。
於靚跟在身後,察覺女兒異樣,“天美,怎麼了?”
“沒、沒什麼。”
夏天美臉頰發燙。
......
曉菁還拽著嚴格的西裝領口,但視線卻淡淡地放在花園的母女身上。
“如果...將來會和萬年交惡的話,幸福地產會是一個好幫手,所以我們或許可以和天美再談談。”
話題變得很快。
語氣也平靜得像在談論一樁生意。
嚴格手指猛地收緊,攥著她的手腕,嘴角的笑意也淡得無影無蹤。
“她和嚴立恆在交往。”
嚴格有些恨自己的敏銳。
明明前一分鐘他們還在接吻,這一分鐘她就想好了要把他推給別人。
“但她現在是層峰的人,”
曉菁抬眼,語氣冷靜得近乎殘忍,“並且她之前喜歡你,也不是沒有突破口。”
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,嚴格渾身發僵,始終難以置信。
不等他反應,曉菁已經鬆開手,轉身順著花園扶梯緩緩走下去。
態度親近又有禮,“夏夫人看起來身體不舒服,不如讓嚴格送您二位先回去吧?”
心一點點沉下去,嚴格像被噴泉濺起的冷雨打濕,涼得發潮。
夏天美不知道兩人發生了什麼,單看嚴格的臉色就覺得可怕,連連擺手,
“不用了...我們可以自己回去...”
嚴格的目光自始至終都隻落在曉菁身上,聲音發緊:“那你呢?”
曉菁:“我待會回家就好,亮亮會來接我。”
果然。
沒過多久亮亮的車便穩穩停在宴會廳門口。
曉菁朝他們輕輕揮了揮手,笑意淺淡,“再見。”
直到車子徹底消失在夜色裡,嚴格還站在原地,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她剛才那副平淡無波的神情。
她就這麼輕飄飄地,把他推了出去。
算計萬年和嚴民中一家人,可以當作是為他抱不平,是以愛的名義。
但把他推給夏天美,又是什麼名義呢?
......
上車後,亮亮握著方向盤,眼角餘光頻頻瞥向身旁的曉菁
“你為什麼放嚴格和天美待在一起...”
曉菁:“和幸福地產遲早要轉為競爭關係,嚴格把夏天美栓的牢些,對我們更有利。”
這話直白得近乎**,是準備利用嚴格出賣色相?
亮亮不太認同,“夏家現在是夏友善在公司,夏天美沒什麼決策權,更何況還有一個楊真真呢。”
夏友善蹦躂不了多久了,沒了夏家的托舉她早不知道坐牢多少回了。
“夏家夫妻倆寵女兒,夏天美隻要關鍵時刻能發生作用就行,”
曉菁輕描淡寫,頗有些苦惱,
“而且,我發現嚴格入戲有點深,得把他拉出來才行。”
亮亮沒聽懂這句謎語人似的對話,正要發問,一陣手機鈴聲響起。
曉菁的手機螢幕突然亮起,嚴格的來電赫然顯示在上麵。
“你看...”
曉菁揚了揚手機,眼睛卻落在空空如也的後視鏡,深夜難得感慨,“我不愛嚴格的時候,他才會逐漸偏向我。”
人是很奇怪的生物。
有時候越表現得需要被愛,就越不會得到真正的愛。
編造的謊言留不住愛情,但愛情偏偏又能讓人心甘情願地編織謊言。
曉菁沒有接。
沒過幾秒,電話又固執地打了回來。
這次她才慢悠悠劃開接聽鍵,
嚴格握著手機,聲音艱澀又發沉,“你到家了嗎?”
“快了。”
曉菁語氣淡然,像在問候一個普通朋友,“你把她們送到家之後,記得向夏董事長問好。”
壞女人像是吩咐下屬一般安排嚴格,然後無情地掛了電話。
亮亮光是聽著那語氣,都能想像出電話那頭的男人有多失落和難過。
這都把嚴總給調成啥了?
亮亮收回視線,“我以後再也不和你關於這件事情打賭了。”
曉菁笑,“你怕了?”
“激將法沒用,”
亮亮專心開車,目不斜視,“我的錢不會再讓你這種壞女人賺第二次了。”
曉菁沒再逗她,隻是側過頭,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夜色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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