曉菁聳聳肩,“畢竟你們倆在交往。”
一下子從公事公辦的態度轉為到閑話家常的氛圍,夏天美沒反應過來有些羞恥。
嚴立恆則是始終懷抱著謹慎的態度,“不是說,工作的時候不談私事?”
“都是一家人,”
曉菁端著茶杯,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,語氣平淡,
“而且這個合作本來層峰也沒出什麼力,前期都是幸福地產的投入,現在我們中途加進去,總歸得出點血。”
嚴立恆盯著合作案看了半天,勉強相信了。
亮亮靜靜地旁觀了一場陰謀的誕生,忍不住八卦,“你又打算幹什麼?”
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眼前,曉菁眼裏閃過一絲算計,放鬆似地靠回到辦公椅上,
“當然是讓鍾皓天沒有再翻身的機會了。”
......
“這個夏正鬆到底安的什麼心?難道夏友善是他女兒,真真就不是他的親骨肉了嗎?”
秀鸞在狹小的屋子裏來回踱步,腳步急促,雙手攥得指節發白,語氣裡滿是滔天怒火與心疼,“憑什麼真真要受這種委屈,被人欺負到頭上!”
“秀鸞!”
楊柳猛地開口,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疲憊,眼底滿是隱忍的紅。
秀鸞應聲停下腳步,胸口還在劇烈起伏,咬牙切齒地接著罵,
“他簡直是個禽獸!當年拋妻棄女,如今又偏心眼偏到骨子裏,不負責任、人麵獸心,仗著自己有點錢有點勢,就肆意欺負真真,太過分了!”
兩人都害怕楊真真聽見,一直都壓著聲音說話,以至於屋外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。
秀鸞話音剛落,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又慌亂的腳步聲,倆人出門一看,隻見鍾皓天不顧阻攔,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,嘴裏還不停喊著“真真”。
執意要糾纏著楊真真複合,似乎悲痛欲絕。
又是一個渣男。
秀鸞怒火更盛,二話不說就沖了上去,對著鍾皓天又是推搡又是打罵,嘴裏還不停嗬斥,把這些日子積壓的火氣全撒在了他身上。
鍾皓天狼狽躲閃,連一句辯解的話都插不上。
楊真真扶著額頭,擺脫糾纏剛要喘口氣,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,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訊。
螢幕上赫然是一張照片,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,車旁還隱約能看到幾個她印象深刻的綁匪身影,猙獰又刺眼。
“你是誰?”
楊真真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指尖控製不住地發抖,“你怎麼會有這個照片?”
對麵沒有回復,很快又是一張照片,這次是一張陌生男人的照片,還附帶介紹“於成威,夏友善的舅舅”。
綁架她的人是夏友善派來的?還是別人刻意在挑撥?
楊真真強壓著心底的恐懼,再次發去短訊,“我憑什麼相信你?”
那邊依舊沒有多餘的解釋,隻有一條簡短卻足以擊碎她所有認知的短訊,緩緩出現在螢幕上。
“夏正鬆,你的親生父親。”
這句話像一道驚雷,狠狠劈在楊真真的頭頂。
楊真真整個人僵在原地,大腦一片空白,手裏的手機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楊柳端著熱茶過來,本能地彎腰替她檢,看清上麵的文字時,滾燙的茶水濺在手上,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。
......
“夏董事長好,”
小女兒一身職業套裝,帶著男朋友嚴立恆出現在眼前,說是來談合作的。
夏正鬆看著眼前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小女兒,語氣帶著幾分習慣性的寵溺與妥協,“天美,你這孩子……”
夏天美不悅地瞪著他。
“好吧,”
夏正鬆無奈地搖了搖頭,連忙改口,擺出公事公辦的姿態,“請問夏小姐和嚴先生,這次來是談什麼合作?”
嚴立恆上前一步,把隨身攜帶的檔案遞出來,“這是層峰的合作意向書,請夏董事長過目。”
層峰願意以“聯合體”形式,與夏家共同投標城建局的內定專案。
層峰剛經手一個備受矚目的雙子星專案,有成熟的運營經驗、良好的行業口碑,能幫夏家打消醜聞帶來的市場顧慮,層峰還可以承擔部分專案資金,緩解夏家因醜聞導致的資金緊張。
理由合理且充分。
夏正鬆逐字翻看,心底漸漸鬆了口氣,這個本該留給鍾皓天的機會最後兜兜轉轉還是給了層峰。
比起來浮動的同行來說,層峰太過穩健和沉得住氣。
夏正鬆習慣性想誇幾句‘嚴格年輕有為’,但想到目前層峰的執行官不再是嚴格,而是另一個提起來有些尷尬的女人,隻能嚥了下去。
很快答應了這個合作。
至於鍾皓天和夏友善那邊,日後再尋機會給一些補貼,總之保證這倆人日後不要再生事,好好過日子,也算是平息了一樁波瀾起伏的醜聞...
就是有點委屈真真了。
夏正鬆心裏百轉千回,但麵上沒有泄露,很快提筆在初步意向上籤了字。
夏天美和嚴立恆相視一眼,眼底都閃過一絲喜色,隻是還沒來得及開口慶祝,辦公室的門就被猛地推開。
楊真真急匆匆地闖了進來,神色蒼白,眼神裡滿是掙紮與質問。
“夏董事長,”
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目光緊緊鎖住夏正鬆,“我究竟該叫你夏伯父,還是......爸爸?”
哐當一聲
夏正鬆手裏的青花瓷茶杯應聲脫手,重重摔在地上,碎片四濺,驚得眾人都臉色發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