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沒什麼專案指標壓著,層峰的員工們過了一段時間的‘朝九晚五’的生活,一到下班點公司沒什麼人還在工位。
嚴格這個加班狂人也學會了放鬆。
剛過下班時間,就拎起西裝自覺下了8樓,給女朋友當司機,“我送你回家?”
曉菁垂眼看了一眼亮著的手機螢幕,隨後搖了搖頭,“暫時不。”
嚴格微頓:“你還有安排?”
“是啊,”
曉菁特地換了一雙平底鞋,拎著包和他一起往外走,補了一句,“要去約會。”
去約會?
和誰?
嚴格滿腹疑惑地被她牽著走,車子一路駛到市內最大的遊樂園門口,直到被拉進陰森昏暗的鬼屋入口,女人回頭沖他晃了晃手,眼底閃著狡黠的笑意...
嚴格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。
是和他約會。
隻是這約會地點...
招牌懸在半空,黑底紅字透著森冷,邊緣纏著褪色的蛛網裝飾,門口立著兩尊假骷髏擺件,冷風卷著細碎的樹葉擦過地麵,昏暗的紫藍光從門內透出來,隱約能聽見裏麵斷斷續續的尖叫和詭異音效...
隻站在門口都覺得陰森。
嚴格無奈,反牽住她的手,“你這是約會,還是挑釁?”
曉菁興緻勃勃:“你怕了?”
反正她是不怕。
話音剛落,曉菁就甩開嚴格的手,笑著步入了鬼屋的深處,很快隱沒在藍紫色的燈光效果裡。
嚴格猶豫了兩秒還是跟了上去。
他好歹也是二十多歲的大男人,其實不至於怕鬼,隻是對於這種未知的、專門做出來嚇人的東西難免心裏會覺得膈應,絕對不是因為害怕......
不知走了多久,暗處突然竄出一個戴著血麵具的女鬼,嘶啞的嘶吼聲貼著耳邊響起,嚴格身形一僵,心跳驟然加速,指尖不自覺地攥緊。
挺逼真的。
嚴格僵在了原地,一直等到那鬼散開了,還能感覺到心跳明顯加速。
曉菁就這麼看著他一邊走,一邊給自己做心理建設,忍不住藉著陰影隱在他背後。
“打劫。”
身後傳來的女聲即便被刻意壓低也能聽出幾分熟悉感。
嚴格反倒因此平復了許多,舉起雙手,認真配合,“女俠想要什麼?”
曉菁想了想,這不是個適合劫色的場合,於是開口,“劫財。”
嚴格很順從地遞出了自己的錢包,同時忍不住扣著她的手臂,把人拉到了昏暗的紅色燈光下,
“你怎麼好像什麼都不怕。”
不過就是些鬼啊怪物啊,而且還都是假的,有什麼好怕的。
曉菁單手數著他的錢包裡的東西,聞言故意逗他,“那你呢,你怕什麼?”
嚴格緩了緩剛剛僵直地指尖,神色無異。
“我當然也什麼都不怕。”
曉菁盯著他看了好半晌,然後忍不住揭穿,“膽小鬼。”
不是害怕,隻是不習慣。
嚴格攥著她的手腕,剛要開口為自己辯解,眼前的女人突然借力一竄,鑽進身側隱蔽的機關通道裡,一晃就沒了蹤影。
連帶著他的錢包和全部家當都被一併帶走。
這下是真被打劫了。
嚴格嘆了口氣,然後努力沿著提示的機關解密,順著地麵熒光提示的箭頭,摸索著解開簡易機關,一步步朝著洞口方向走。
‘搶劫犯’用他的全部零錢買一堆小吃正在堂而皇之地享用,
隻給他遞了一個甜筒雪糕。
還是吃了一半的。
曉菁坐在旁邊的長椅上正在休息,見他沒反應,抬手把東西遞了遞,“很好吃的,你嘗嘗?”
嚴格沒接,而是就著她的手直接嘗了嘗,冰涼的甜意混著淡淡的青檸香在舌尖散開
是她最喜歡的青檸味。
......
嚴格回家的時候還帶著點笑意,“您在等我?”
張秀年坐在客廳躺椅上閉目養神。
實際上沒在特意等誰,是在平復被嚴民中氣到高血壓的心情。
張綉年抬眼看他,注意到嚴格眉宇間染上幾分輕鬆和暢然,沒有工作時的冷酷和沉默,反而像是剛畢業的時候。
看孫子難得高興的樣子,張秀年也掛起一抹笑,“幹什麼去了,買這麼多東西。”
嚴格把手裏的東西遞給管家,含糊著,“就是去逛了逛。”
“行了,我還不知道她什麼德行,”
身體不好還整天樂意找刺激,就喜歡往那些極限專案上湊熱鬧。
張秀年對他的含糊感到不滿,又看看他襯衫上殘留的褶皺,忍不住皺眉,“這次沒玩什麼過山車,跳樓機什麼的吧?”
鬼屋應該不算吧?
而且也沒那麼刺激。
嚴格猶豫著搖了搖頭,一本正經,“沒有,真的就是隨便逛逛。”
張秀年勉強相信了。
嚴格順利過關,拎著西裝上了樓,隻是在路過扶梯轉角時,視線居高臨下,注意到茶幾上多了兩幅待客的茶具。
今天有客人來拜訪嗎?
嚴格心生疑惑。
而從餐廳下班回家地嚴立恆也有些坐不住。
“爸,媽,你們和我開玩笑吧?”
嚴立恆手裏的機車鑰匙都摔到了地板上,坐立難安,“什麼叫我還有一個親奶奶,和一個同父異母的大哥?”
今天去嚴家能進門了,但得到的不是母親的原諒,而是一陣杖責。
柺杖打在身上現在還隱隱作痛。
嚴民中喘了口氣,語氣沉痛,“立恆,你的奶奶就是層峰建設的董事長,而嚴格是你的親大哥,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。”
“是啊,大家都是親人,”
連帶著自己也捱了幾仗,胡蓮生痛得要命,一點也不想幫丈夫開口。
但想著自己兒子總得認祖歸宗。
於是也開口勸著,“立恆,你奶奶對我們有點誤會,但對你這個親孫子是關心的,你找機會和她多接觸接觸...”
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