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提起貴妃就很容易揭自己的短,阿碧很大方地決定跳過,“那我不提外人,隻說我們。”
我們這個詞聽起來很讓人愉悅。
高演支著腦袋,好整以暇,“你說。”
元福:“...?...”
聽了全程的元福覺得,這倆人不像是在吵架,更像是在旁若無人地調情。
高演是不是在調情不知道,
但阿碧是真的在吵架,而且必須要吵贏的那種。
“隻說我們之間,”
看出他沒有真的生氣,阿碧那點有恃無恐的囂張勁兒又浮現出來,“我隻是現在還不喜歡你,又沒說將來不喜歡你,所以不算是騙人,”
有人連不講道理都可愛得過分。
高演點了點頭,靜靜的聽她瞎編,就聽見她來了一句,“所以,都是你的錯。”
高演:“?”
“明明就是你的錯啊。”
阿碧努力為自己伸冤,“你想啊,我當時那麼努力得讓你喜歡上我,現在應該你努力了,難道不是嗎?”
“結果你自己不努力,反過來還質問我,豈有此理?”
高演:有點道理。
不對。
眼看她越說越理直氣壯,甚至有點委屈的可憐樣,完全自有一套邏輯。
理智及時回神,高演忍笑評價著,“…胡攪蠻纏。”
胡說八道,胡言亂語,胡作非為。
阿碧無理也要辯三分,更何況現在她還佔一分道理呢。
所以。
阿碧單方麵做出了決定,“鑒於你也騙我了,所以我們完全是扯平,你不能再翻舊賬害我。”
高演忍了許久在這一刻突然破功,終於低低地笑出了聲,笑聲溫柔又無奈。
阿碧眼神驚異,“你在笑什麼?”
怎麼有人吵架都能笑得出來?
能不能嚴肅一點?!
高演點點頭,真心認同,“確實是我錯了。”
奇怪。
唇角也不受控製地往上翹了翹,阿碧抿了抿唇。
鑒於對手投降的很有誠意,阿碧大獲全勝,也放棄了剛剛一直堅持的身體距離,很快湊到他身邊,
“陛下你真的喜歡我?”
......
確認了,剛剛就是在調情。
元福正是看得津津有味的時候,結果接收到一道淡淡的視線,隻能老老實實地離開這片泛著曖昧氣息的空間。
隻剩下兩人,高演纔回答她的話,“嗯。”
阿碧趴在他肩膀上,再一次確認著,“是真的,要娶我為妻的喜歡嗎?”
高演殘留的笑意又泛了上來,把人扯到了自己懷裏,
“不然還有哪種喜歡?”
“那可多了,”
突然被抱了個滿懷,阿碧彆扭了一會,很快找到了舒服的姿勢,“萬一你隻是想納我為妃,讓我一直被貴妃欺負呢?”
高演:“放心吧,全天下的人被欺負也輪不到你。”
其實也沒有貴妃了。
前半生都和這倆兄弟糾葛在一起,終於大仇得報的永世公主後半輩子不願在這宮裏觸景生情,已經交還鳳印自請出宮,將來或許是找一處地方清修,又或許是周遊列國,總歸有事可做。
阿碧又心安理得地躺了回去,“那陛下以後要對我好,要什麼好東西都要想著我,要封我做皇後,封我們的兒子做太子,”
還有就是...
女孩突然把頭靠在了左肩上,兩人呼吸交纏,高演呼吸發緊了一瞬,還以為要發生什麼,結果隻聽見一句,
“那陛下再給陸貞封個官吧。”
高演:“......”
怎麼他們愛人之間說情話的時候也能扯到陸貞?
......
絲毫不覺得自己無意識煞了風景,阿碧想了想,提議道,“就封個正二品怎麼樣,剩下的就讓陸貞自己努力吧,不如太高了別人容易說我們閑話的。”
想的還挺美。
不過還是那句話,‘我們’這個詞聽起來很悅耳。
高演輕笑,隨口一句,“你要求這麼多,要是我死了來不及實現怎麼辦?”
“啊?”
阿碧最近聽不得這個字,狐疑地覷著他,“您還死不了吧?”
頗有一種要是死得了,她當場就要拋夫棄子的架勢。
高演:“……”
阿碧這次自行求證,把手貼在他心口檢查他的心跳。
高演忍著發燙的耳根,隻聽見細細的嘀咕,“你能不能晚點死啊,不然好麻煩的。”
高演:“什麼麻煩?”
“啊?”
阿碧心虛地別開眼,半真半假,“我是說您死了我會很傷心的。”
騙子。
不過哄人的話說得好聽,高演也就懶得和她計較,溫柔又縱容,“還死不了,放心吧。”
那就好。
阿碧又靠了回去,不知為何,她覺得自己今天話比陸貞還要多,可能是做皇後的畢生誌向完滿了?
問的問題也稀奇古怪。
“那我和貴妃掉水裏了,您會先救誰?”
沒頭沒尾的一句。
高演再次好奇她的腦迴路,好笑道,“為什麼不能一起救?”
阿碧回了一個沉默,並且緊盯著他。
高演:“當然是先救你。”
阿碧滿意了,又問,“那我和太後一起掉到水裏了,您救誰?”
“還是你。”
“那要是我和長廣王...”
高演這次心領神會了,答得很快,“你,”
還會舉一反三,“就算你我一起掉水裏了,我也會先救你。”
阿碧這下徹底滿意了。
但高演突然想問一句,“那如果,我和陸貞都掉水裏了,你先救誰?”
阿碧遲疑了一下,坦誠道,“應該...誰都不救。”
高演:“......”
“幹什麼?”
被他詭異的視線盯著,阿碧很理直氣壯,“我又不會水,萬一我先淹死了怎麼辦呀,再說了宮裏那麼多人,哪裏用得著我嘛。”
果然。
全世界最愛沈碧的就是她自己,連他都隻能暫時退居第二。
高演完全拿她沒有辦法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