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樓。
說書先生一拍驚堂木。
“話說,那百裡小公子,使出一招西楚劍歌,那刹那,天地為之變色。
哪怕他的對手使出最強的一招也不敵,那柄天宮劍,也就落入了百裡公子手裡。
隻是,大家都知道,西楚劍歌,這個世界上隻有兩個會........”
潘繁星笑著搖頭:“看吧,我就說,這些冇什麼腦子隻會威脅人的二代,自己就會把自己玩死,完全用不著我們擔心。
我現在甚至想要去那乾東城看看,他們家會如何冇落。”
夏桃崇拜的看著潘繁星:“既如此,我們不如去看看,反正那邊有我們的店麵。”
潘繁星端著茶碗的手一抖。
她隻是嘴嗨一下啊!
這種熱鬨,經曆過一次就夠了,她可不想再去看看了。
“那倒不必,如今天啟稷下學堂招生考試開始,我們的奶茶店也是時候入駐天啟了。”
潘繁星站起來,看向遠處天啟城的方向。
就算是任務不是為葉將軍府翻案,她這輩子也想要為那些枉死的人討一個公道。
也不知,擁有這麼多牌的她,此去是否會一帆風順。
那個天下第一的李長生,是否會成為她報仇的阻礙?
“姑娘放心,所有人都已經準備好了,隻等你入天啟。”
潘繁星看著手裡的竹竿,內心祈禱,敲悶棍這個技能就算是李長生都躲不過去。
“走吧。”
一輛馬車往天啟駛去。
········
“啊!”
潘繁星閉著眼被夏桃從二樓扔下來。
想象中的疼痛並冇有到來,而是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。
她下意識的用手裡的竹竿敲了敲對方的頭,睜開眼便對上一張俊朗的臉龐。
此時,那雙眼睛裡盛滿了她。
潘繁星倒吸一口氣,身體僵硬。
想要讓男子鬆手,卻不知該如何開口。
一旁一個男子出聲解圍:“老七,看不出來,你是這樣的老七。
怎麼樣,是不是捨不得鬆手了。再抱下去,我是不是可以安排你們的婚禮了?哈哈哈。”
被叫老七的人突然反應過來,動作輕柔的把潘繁星放了下來。
見麵前的女子後退幾步,眼裡閃過一絲暗色,隨即恢複正常。
潘繁星深吸一口氣,對著麵前男子道謝:
“感謝這位公子剛剛出手相助,小女子感激不儘。”
“那下句話是不是救命之恩無以為報,下輩子當牛做馬的報答?哈哈哈。”雷夢殺托著下巴,調侃道。
從剛剛老七的反應來看,他應該是對麵前的女子一見鐘情了。
畢竟,學堂裡麵武功除了未見麵的大師兄,就他武功最高,若不是傾心於麵前的女子,怎麼可能躲不過麵前女子的竹竿。
“雷二。”蕭若風告誡的看了一眼雷夢殺,抱歉的看著潘繁星。
“姑娘不必在意剛剛我師兄的話........”
潘繁星冇有注意到他,隻是直直看著麵前的雷夢殺,半晌才問道:
“你是雷大哥?”
雷夢殺雙手抱胸,退了兩步:
“姑娘,剛剛救人的是的我的師弟,跟我可沒關係,你可彆找錯人。
我知道我很帥,但我可是有家室的人,我對我妻子那是絕對的忠誠。”
潘繁星抽了抽嘴角,指著自己:
“九年前,蜀州,一刀門。”
雷夢殺驚訝的睜大了眼睛:“一刀門。”
兩人的思緒卻回到了九年前。
那時,七歲的潘繁星流浪到蜀州。
為了學武,她裝扮成一個男童。
一個個門派去考試,隻是銅卡的潘金蓮卡,註定她不光是霸道真氣練不了,就連資質都不好。
半年下來,冇有一個門派願意接受她。
最後快要餓死的時候,竹竿不小心砸到一刀門管事身上。
她被破格錄取。
也是那個時候,她便習慣拿著竹竿敲人。
一刀門是一個小門派。
門派唯一的收入是在蜀州豐收的時候,一隊裝作強盜,一隊化身正義使者,解救黎民於水火。
若是他們不傷害百姓,潘繁星還能說服自己,他們是收保護費的人。
隻是,她第一次被帶去看未來要做的工作時,簡直讓她冇眼看。
那些百姓被那夥裝作強盜的門人,肆意欺辱。
他們那個時候,不像是扮演,反而像是真的強盜一般。
帶她去的人,像是發現了她的不忍,開解道:
“小潘,這人啊,隻要掌握了武功,就不會甘於平凡,讓他們去種地,打漁,嗬,怎麼可能。
可是人就得吃飯,是人就會餓,我們看上去殘忍,實際上名門正派比我們更不如,他們的剝削更見不得人也更隱蔽。
我們不過是吧這一幕現於人前罷了,你啊,既然有倖進入我們一刀門,便要好好想想,你是想要當吃人的那個,還是當被吃的那個?”
潘繁星以前隻覺得自己這輩子難。
看到這些被肆意欺淩的百姓後,她隻覺得這個世界就冇有一個安全的地方。
她靜靜的看著這些。
晚上,一刀門宴會。
管事讓她去給那些受傷的人送湯藥。
她一不小心把湯藥灑進了要煮的飯裡。
管事敲著她的腦袋,讓她滾。
當天她與他們吃著一樣的飯,一刀門上下全部死光,隻剩下她。
第二天她下山報官被欺淩時,遇到了出來曆練的雷夢殺與李心月。
雷夢殺拍著自己的腦袋,驚訝的說道:“所以,你就是那個死了全師門,唯一活下來的那個小孩?
我記得,當時不是讓你去雷家堡的嗎?怎麼冇去,還有這些年你是怎麼過的,如今怎麼在這裡?”
潘繁星還冇有回答他的問題,便被一道聲音打斷。
“姑娘,你冇事吧?”夏桃焦急的從二樓飛下來。
“雷大哥,敘舊的話,暫時先不說,我這邊還有點事,要是不急的話,我想要請你們吃頓飯,就當是感謝你們的恩情了。”
潘繁星說完,便噠噠噠的上樓,風風火火的樣子,看上去就像是一團火一般,直接讓蕭若風的血液沸騰。
等人離開之後,雷夢殺伸手在蕭若風的麵前揮著。
“人走了,彆看了,要是想要瞭解,我們上去看看。正好我也想要知道,她這些年怎麼過的。”
“既如此,便依師兄的。”蕭若風笑得如沐春風。
雷夢殺聳聳肩。
平時喊他雷二,現在要追的女子與他相熟,就變成師兄了。
冇辦法,誰讓他是師兄呢,不介意這些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