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她暈過去的呂良,盯著她半晌,回憶起半天前的場景。
半天前,柳妍妍找到他們。
她想要接近張楚嵐,可是張楚嵐身邊有一個普通女孩。
那個普通女孩,在新普大學很是出名。
柳妍妍需要他們的幫她把這個女孩抓走,讓她接近張楚嵐。
然後,他行動了。
他把人打暈過去,偷偷的帶來酒店。
好奇心驅使著他忍不住伸出手,想探尋一下她的秘密。
或者想要知道,這個在張楚嵐生命中存在的朋友,是什麼樣子的人。
然而,他的明魂術在這個名叫常笑的女孩身上不起任何作用。
就像是明魂術在他妹妹身上同樣不起作用一樣。
他開始懷疑麵前的人是他失蹤多年的妹妹。
可是在看到那張與自己冇有一絲相似的臉時,他有了那麼一絲害怕,害怕她不是。
找妹妹這麼多年,這還是他第一次找到一個對明魂術不起作用的女孩。
他應該做一個親子鑒定的。
可是,他卻什麼都冇有做。
他想要等,等常笑醒來,他要親自問她,問她是誰?
隻要想到她醒來的那一幕,呂良的雙腿都開始顫抖起來。
他盯著常笑的睡顏,既希望她醒來,又不希望她醒來。
最最害怕的是得到否定的答案。
然而,冇有想到,那個剛剛醒來的人,會因為他一句問話,再次昏迷過去。
呂良拿出手機,檢視他們之前調查張楚嵐的資訊。
那裡麵有常笑的基本資訊。
要是常笑醒來,會驚訝的發現裡麵連她跟張楚嵐是怎麼認識的都查了出來。
所以,在看到常笑冇有病的時候,呂良也不知道為什麼,長長的鬆了一口氣。
他看著資訊中那三個‘普通人’大字,隻感覺無比的諷刺。
他妹妹是異人,還是明魂術學得最好的異人。
怎麼可能是一個普通人。
這樣想著,呂良運起炁感受著常笑的身體。
——冇有,什麼都冇有。
真的跟普通人一樣。
呂良苦笑的揉著額頭。
他就說,老天怎麼可能對他這麼好,讓他一下就找到了妹妹。
原來,他隻是遇到一個對明魂術免疫的普通人罷了。
呂良坐在椅子上,安撫著自己情緒。
另一邊。
常笑隻感覺自己周圍的景色開始發生了改變。
她出現在了一個古色古香的街道。
周圍來來往往的都是古人。
他們穿著花花綠綠的衣服,就像是在拍古裝戲一般。
常笑還是第一次在內心中看到這些場景。
她想要到處看看,自己內心深處到底還有什麼。
然而,腳步就像是被定住一般,哪裡都去不了。
周圍的場景也開始流動起來。
樓上,一個很漂亮的女子用竹竿撐起窗,隻是那根竹竿手滑的掉了出去。
那女子用手撐著窗,扒拉著窗台,與窗下麵長相俊朗乾淨的男子對視上。
那個男子看上去呆呆的,捂著額頭也不做聲。
隻見那個女子噠噠噠的來到樓下,走到男子的麵前撿起竹竿:
“你冇事吧?”
那個被竹竿砸到的男人呆呆的看著那個女子,最後在那個女子麵前落荒而逃。
女子拿著竹竿,看著他離開的方向沉思。
常笑“........”
她忍了又忍,最後怎麼還是冇有忍住:
“這是哪裡來的西門慶跟潘金蓮劇情啊?”
剛剛吐槽完,一道清冷又慵懶的聲音響起:“喲,來新人了。”
常笑順著聲音望去,隻見之前那個被砸腦袋的人,一身道士裝扮。
常笑指了指剛剛離開的人,又指了指這個懶洋洋的道士。
要不是他們氣質不一樣,她都懷疑,麵前的人是一個了。
“什麼叫內景?這裡哪裡?”
“還有你是誰?怎麼跟那個男人長得一樣?”
常笑迫切想要知道,自己到底來了哪裡,這到底是自己的內心,還是其餘人的內心。
王也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,漫不經心的打量了一眼周圍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場景。
最後視線落在常笑的臉上。
這張臉,五官平常,可是組合在一起,特彆的讓人驚豔。
明明,她跟樓上的那個小姐,長得不一樣。
可王也就是知道,她就是那個小姐的轉世。
就像是他是那個公子的轉世一般。
王也答所非問:“這已經是我們第二次見麵了。”
常笑“........”
她眼中的疑惑太過於明顯。
明顯到王也忍不住低頭,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。
他忍不住提醒道:“大概半年前,武當山王也。”
他這一自我介紹,常笑立馬想起了這人是誰了。
半年前的寒假,她去了一趟武當山,當時找廁所找得她都想要隨地找一個隱蔽的角落方便一下,在那個時候,她遇到了一個自稱‘武當王爺’的人。
這個獨特的稱呼讓她記憶深刻,甚至忘記了自己想要上廁所。
直到他清冷的聲音響起,問她有什麼事情,才讓她回過神來。
她當時特彆感激這個‘武當王爺’的。
甚至還想找他聊聊。
可是,等她上廁所回來的時候,他已經不在了。
如今,她在這裡居然再次見到了這個‘武當王爺’,簡直是神奇。
見她眼中閃過瞭然,王也勾起了唇角,好心的給她介紹著內景。
王也知道麵前的人,不是異人,隻能用普通人能懂的道理給她說:
“內景就是有時候緣分到了,人能在內心中看到的過去或者未來。”
“普通人也可以?”
常笑隻在內心中看到過日月星辰,還從冇有在內心中看到跟她隻有一麵之緣的男人呢。
“萬事萬物,隻要是有緣分,有契機都可以,我們能共同來到內景,便是我們的緣分。”
王也抬起頭看向不遠處,那個鬼鬼祟祟打量著二樓的百裡東君。
他這些年,也懷疑過,自己上輩子莫不是拿了西門慶劇本。
不然,怎麼會一棍子,就會愛上一個人。
如此簡單,如此草率。
直到半年前,遇到常笑的那一刻,他好像懂了什麼叫做執著。
真的有人,隻一眼,就會讓人惦記一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