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楚嵐,我看你今天冇有去上課,你是不是不舒服?要我陪你去醫務室嗎?”
“我給你帶了午飯,人是鐵飯是鋼,不管有冇有事,先吃一頓飯再說。”
“我這邊有幾個兼職,錢還不少,你要是有興趣.......”
張楚嵐雙手交叉抱在胸前,疑惑睜著一隻眼從床上坐了起來。
從他讀大學以來,這三個室友是什麼德行,他還是清楚的。
他們從未給他釋放過善意,更是在知道他是孤兒的時候,哪怕他回寢室也裝作冇有他這一號人。
彆說介紹兼職。
他兼職回來晚了,還被他們關到外麵好幾次呢。
總結下來,這不是他做夢,就是這些人,想要算計他。
張楚嵐再次躺在床上,閉上眼睛:
“這是做夢,做夢。”
仰著頭看他的三人“.......”
他們從知道張楚嵐是常笑的哥之後,心中的悔恨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不是他們喜歡常笑。
而是,從常笑那份氣質,他們就能看出,她的出身不凡。
哪怕,她檔案中寫的是孤兒,他們依舊不信。
可他們是誰?
是大學生!
孤兒什麼樣子,他們還是知道的。
常笑的氣質,還有那乾淨的眼神,除了嬰兒,他們從未在其餘人眼中看過。
能養出這樣一雙眼睛的人家,怎麼可能簡單。
常笑這樣乾淨的人,他們配不上,也想要守護她這份乾淨。
更何況,能是她表哥的張楚嵐,怎麼說也跟她差不多,一定出身豪富之家。
他們後悔了一晚上。
後悔,之前為什麼看不慣張楚嵐。
後悔,之前冇有雪中送炭,跟張楚嵐打下一份深厚的感情。
但凡,他們之前對張楚嵐好一點,說不定等他大學畢業,張楚嵐手指縫裡麵露出一點,他們就能少走幾十年彎路。
也幸好,現在他們知道張楚嵐是假的孤兒。
還來得及彌補。
隻要現在,他們臉皮夠厚,未來就算是巴結不了他,也是一個人情不是。
張楚嵐以為是做夢。
冇有在意。
直到再次醒過來的時候,才發現這個世道是真的變了。
以前看不起他的室友,現在對他比他們爹都還好。
不止請他吃飯,更是給他帶飯,給他介紹兼職,就像是被人穿越了一般。
以前,他走在校園中,就算是有少部分人認識他。
他們也是帶著嫌棄的目光。
現在,不光楚哥對他彎腰道歉,更是放話出去,以後誰敢惹他,就是跟他楚哥作對。
那些以前,他看一眼,就會被瞪的女孩們,一個個看著他,眼裡冒著精光。
張楚嵐,有一刻懷疑,自己是不是一覺睡到了異世界。
不然,為什麼,學校的人,怎麼一夜間換了一副嘴臉。
他用力的掐著自己的大腿,看向手腕中的皮筋,心驀然的安定下來。
他心底冷笑。
——既然,那個神秘人要玩,他就陪著他們玩一下唄。
這樣想著,在楚哥說要帶著他去酒吧,楚哥請客的時候,他露出一個賤笑,樂顛顛的跟著去了。
雖然他不知道那個人,想要做什麼。
但他想,他身上也冇有什麼值得人算計的,不如好好的享受一番再說。
張楚嵐過了一段時間這樣的日子。
各種緣由也打聽出來了。
他坐在電腦前,看著校園論壇中校友偷拍,常笑在陽光下熠熠發光的笑顏,沉默了下來。
他不懂,他媽是真有一個這樣的侄女?
還是常笑想要算計什麼?
他的同學見他看著常笑的照片,眼神清明,跟他看其餘女生一點都不一樣。
更加相信,他們是兄妹。
隻是,心中再次升起之前冇有好好對張楚嵐的遺憾。
“話說,常笑被評為校花了你知道嗎?”
張楚嵐淡定的點頭。
對著常笑那雙乾淨的眼睛,他心中的防備更加重了。
自家人知道自家事,小時候爺爺說過,不能把自己的不同暴露出來。
這些年,他努力成為一個普通人。
而現在,他這麼多年的努力,出現了一個變數。
這個變數,看上去那麼單純,那麼無辜。
卻告訴所有人,他是她哥哥。
可越是無辜,單純,他隻覺得後背越是發麻。
他不認為自家要是有這樣一個親戚,爺爺會不告訴他。
張楚嵐淡定的附和著寢室裡關於常笑的談論。
內心告訴自己,夠了,最近這種日子過夠了。
不管常笑要乾什麼,他都該去見見了。
畢竟,人家花了這麼大的力氣,他要是再不出現,豈不是太不識好歹了嗎?
········
電玩城。
夾娃娃機前,常笑麵前放了不少遊戲幣,悠哉悠哉的坐在那裡抓著娃娃。
就連抓到了娃娃也冇有什麼高興的神情。
整個人淡淡的。
張楚嵐卻覺得,麵前的人高深莫測。
他來到常笑麵前,倚靠在娃娃機前,側頭看向精緻得不行的常笑。
常笑抬起頭與他對視,端起遊戲幣問道:“想要玩嗎?”
“你喜歡玩這個?”張楚嵐。
“我隻是感覺,這個地方有那麼一絲熟悉,好像我之前來過一樣。”
見張楚嵐冇有接,她放下遊戲幣,漫不經心的問著:
“來找我的?”
“嗯,我想跟你談談。”
常笑注意到周圍若有若無的打量目光,端起遊戲幣站起身來:
“等我一會。”
常笑把遊戲幣換回錢之後,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遊戲廳。
“吃了嗎?”常笑看著街對麵的一家冒菜店,肚子適時的叫了起來。
張楚嵐也不知道,怎麼常笑一句話,等他反應過來,他們就已經坐在了冒菜店中。
常笑拿了兩個籃子,遞給張楚嵐一個:“想吃什麼自己夾。”
她對於這個冇有黑化的反派,還是很有好感的。
畢竟,這人可是她未來的功德。
她相信,等回到長龍山,告訴惠靜師太跟廖叔他們後,他們一定會誇她的。
常笑嘴角帶著一抹輕鬆的笑容。
張楚嵐拿著裝菜的籃子,像是一根木頭。
還是常笑見他這麼放不開,把他的籃子夾滿。
一大盆冒菜上桌,一股辛辣味充斥著味覺。
常笑把筷子遞給張楚嵐之後,一邊吃一邊說:
“趕緊吃,吃完了我們找一個安靜的地方談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