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龍山。
常笑帶著張靈玉從山頭走到了山尾。
整個山頭，除了這座廟，其餘地方，都冇有怎麼開發。
廟宇更是，從頭能夠看到腳的那種。
一進去便是大雄寶殿，一尊金色佛像，還是山下發財的人家，這兩年請人來鍍的。
兩邊的菩薩跟其餘羅漢們，都冇有上色，看上去很有年代感。
這個時候，惠靜師太扛著鋤頭經過，讓張靈玉驚訝的睜大了眼睛。
常笑懷疑，他們龍滸山的人不用乾活。
這就是她想要開髮長龍山的原因。
她也想要過上那種坐著收門票，不用乾活的日子。
“這是？”惠靜師太把鋤頭放到了廂房，出來便看著把人帶回來的常笑。
常笑站直了身體：“他是張靈玉，是龍滸山的道士。”
“道士？”惠靜師太目光落在張靈玉的身上。
張靈玉隻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僵硬起來。
這一刻，他像是見到了師父。
可明明，麵前的師太隻是一個普通人啊。
“嗯，我在網上聽說龍滸山特彆厲害，所以邀請他來做客。”常笑小心翼翼的看向惠靜師太，聲音軟軟的：“可以嗎？”
“那你帶他逛逛吧，既是道士，你儘好地主之誼。”
惠靜師太說完便離開。
常笑長舒一口氣。
“你很怕她？”張靈玉聲音中滿是篤定。
常笑正在偷偷的觀察惠靜師太的動靜，被這個聲音嚇得捂著自己的胸口，緩了一會才說道：“嗯。”
她拉著張靈玉走向遠處，才小聲跟他說：
“你可千萬不要暴露我請你來的原因知道嗎？”
“為什麼？”
常笑露出一個笑容，撥弄著菩提，一秒變成了惠靜師太的模樣：
“阿彌陀佛，常笑你起了貪戀。”
張靈玉“.......”
麵前的人喊著阿彌陀佛，他才反應過來，她是佛門俗家弟子。
他看著嘴巴張張合合的常笑，卻在她身上看到一股生機。
那股生機，比他遇到的任何人都要鮮活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常笑側頭疑惑的看著張靈玉，耳後的頭髮滑落在臉頰。
微風拂過，她的青絲搖曳著像是來到了他的心中一般生根發芽。
張靈玉腦子還冇有反應過來，手卻已經把常笑的頭髮彆在耳後。
他對上常笑冇有什麼反應的臉，瞬間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麼，他把手背在身後撚了撚，目光自然的落在常笑遞過來的手機上。
隻是手指尖，像是還能感受到那青絲絲滑的觸感與淡淡的桃花香。
張靈玉收迴心神，認真的分析著手機中的視訊。
隻見手機中，全部是常笑用特效合成的禦劍飛行，或是金鐘罩鐵布衫的視訊。
那些視訊中，特效看上去就很假。
常笑在那個視訊中，隻要遇到危險，就會大聲喝到“金鐘罩”。
然後，一個黃金巨鐘，從天而降，把她包裹在裡麵。
外麵，她特效做出來的妖怪，在看到金鐘罩的時候，還會倒退兩步，捂著胸口說出一句：
“天啊，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金鐘罩，僅僅這個金光我就受不了，啊啊啊。”
長相奇葩的妖怪，在金光中，消失不見。
常笑再出現雙手合十說了句：“阿彌陀佛。”
張靈玉“........”
他突然感覺有點尷尬。
尤其是麵對常笑眨巴著眼睛，他無法昧著良心說這個視訊很好看。
“我給你搜一下我們龍滸山的宣傳視訊吧。”
張靈玉冇有說這個視訊好看，也冇有說難看。
隻是，他這個態度已經表明瞭，常笑這個視訊，他不想點評。
常笑見他這樣，冇有再說話。
隻是暗自可惜，張靈玉這個殺馬特，居然理解不了她的審美。
明明，她都接受他是殺馬特了。
她目光落在龍滸山的宣傳視訊。
裡麵是一陣舒緩的音樂，跟一個平和的女音，在介紹這些山山水水。
看得都讓人打瞌睡。
常笑看得更加不理解，一個隻看山水的地方是怎麼火起來的？
她們長龍山.......
好吧，她們長龍山路冇有那麼好走，亭子冇有那麼多，供奉的神仙也冇有那麼多。
她之前還以為，龍滸山這麼火，是因為他們宣傳封建迷信呢。
看來是她想多了。
常笑覺得，張靈玉一定是一個有本事的人，哪怕他冇有參加運營，能在龍滸山混下去，想必也有幾把刷子。
就這樣，常笑把張靈玉留了下來。
接下來幾天，她讓張靈玉幫她運營賬號。
隻是，冇有想到，張靈玉對於賬號運營比她還不如。
常笑看著冇有什麼用的張靈玉，想要把人送走了。
她在一旁摳著腦殼。
看得張靈玉特彆愧疚。
偷偷的給龍滸山的師兄發去求救簡訊。
隻是，那些簡訊，回覆都是一模一樣。
——我們龍滸山不是一直都很火嗎？還需要怎麼營銷？
——再營銷，就忙不過來了。
就連他師父都是如此說。
張靈玉因為冇有幫到人，心中特彆失落。
尤其是想起常笑對著他暢想長龍山火了之後的未來。
他感到特彆抱歉。
常笑冇有想到這麼多。
她隻知道麵前的人，對於她已經冇有用了。
冇用的人，就應該斷舍離，讓自己得到自在纔是。
她想了無數種方式，最後眼睛一轉，一個想法冒了出來。
“張靈玉，你去過酒吧嗎？”
常笑感覺自己聰明極了。
這些年，她身邊的人，隻有惠靜師太跟廖叔。
不知道為啥，她總感覺自己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。
如今十八歲了，她也想要去見識見識，小說中最容易發生激情的酒吧長什麼樣子。
“冇去過。”張靈玉老實回答。
“那你想去嗎？”常笑臉上滿是想去想去。
張靈玉本想回答不想去的話，咽在嘴邊，他清楚的聽到自己說出言不由衷的話：
“想。”
“是吧，我們一道門，一佛門，去見見世麵怎麼了。”
常笑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：“我們今天晚上偷偷去吧。”
正好，以後她也冇有打算跟張靈玉這個龍滸山這個富山之人當朋友，讓他帶著她去見見世麵，當成廢物利用正好。
等下山之後再把人送走，計劃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