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八看著躺在床上的範閒,冇好氣的捏了捏範閒的臉頰:“相信我,會冇事的。”
範閒見她冇有生氣才放下心來。
那天的事情一幕幕迴盪在他的腦海。
畢竟,若是朱八對那些人用了毒藥,他這個費階的弟子不可能不知道。
所以,他大膽的懷疑,他的笑笑有一個係統,一切是係統乾的,她纔是那個大女主!
這也說得通,為何王啟年他們會真的以為自己中毒了。
此時,他想到上輩子看得爽文,動不動就抹殺宿主的係統,也明白了這麼喜歡分享的笑笑,在這件事上守口如瓶。
他目光在朱八瘦了一圈的臉上來回巡視。
聰明如他,哪裡不知道,朱八這些天,被這個秘密摺磨著得不輕。
她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,覺得對不起他。
所以他醒過來的時候,她纔會說那些話。
範閒聲音柔了下來:“笑笑,你受苦了,那天的事情,不管誰來問,那毒都是我研製的,知道嗎?”
朱八眼神閃了閃。
本來就紅腫的眼睛,再次滲出水光。
範閒見她這副模樣,調笑道:
“好了,你先去休息休息吧,黑眼圈這麼重,記得用我給你製作的麵膜敷一下。
我現在的身體比上輩子輕鬆多了,你放心,我冇有那麼容易被打垮。”
朱八轉頭,聳動著肩膀,眼淚怎麼都壓不下來。
她聲音沙啞:“你先彆說話,讓我冷靜一下,我現在一聽你說話,我就想哭。”
剛剛範閒提議的麵膜讓她反應過來。
好像從認識範閒以來,她的衣食住行除了衣,都被他承包了。
而她卻好像冇有為他做一點東西。
就連之前,她都已經打算好了,要是範閒要較真的話,他們就分手。
她突然感覺自己有點配不上這樣好的範閒。
她張了張嘴問道:“那個,你不介意,我有秘密冇有跟你說嗎?”
“笑笑,看著我。”
朱八紅著眼眶,看著範閒。
範閒歎了一口氣:“你先是徐笑笑,然後纔是我的妻子。
難道身為徐笑笑的你不配有秘密嗎?
身為老公的我之前騙你,是我不對。身為老婆,有點保命的秘密,我很放心。”
“完了,我感覺我要愛上你了,我跟你說,我這輩子還冇有愛過人。
你得好好珍惜知道嗎?”朱八捂著怦怦直跳的心口,如實說著此時的內心。
範閒的眼神黯淡了下來。
他不知道這輩子還有冇有可能會站起來。
還能不能帶著笑笑去看其他風景。
見範閒這副模樣,朱八看了看今天已經失效的媚魂。
她知道之前讓範閒相信她的話,他冇有聽進去。
既然今天技能落空,那便隻能明天再試了。
從那天被刺殺之後,她就無比相信,靈魂可以控製身體。
她相信,隻要範閒的靈魂認為自己能站起來,他便一定能好。
接下來幾天。
朱八每天都對範閒用著技能。
卻收效甚微。
費階在範府住下來,想要研究一下如何能讓範閒好的辦法。
期間,範若若過來說,長公主因為門下的人犯錯被剝奪了內庫,趕出了京都。
一時之間,誰將要接手內庫,眾說紛紜。
在她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,長公主離開前,還派人給她送了一個木盒子。
朱八開啟,裡麵是一本名冊,一塊玉佩。
送東西的內侍在她耳邊輕聲說,長公主把手裡的人脈交給她。
若是以後範閒接手內庫,那麼讓她用這些人脈,給李雲睿傳遞訊息。
若是其餘人接手,她也可以用這些人脈,繼續在經營雲華館的時候,幫長公主打探一些訊息。
總得來說,她朱八,算是走進了長公主的核心層。
直到那個內侍離開,朱八都不敢想象,自己居然真的把人精似的李雲睿騙到了。
不光是騙到了,看這副模樣,應該還是被當成了重點培養物件。
她捧著燙手的木盒,不由得想到,範若若說範閒的身體,外麵冇人知道具體情況。
她想要去找範閒商量商量這事怎麼辦?
剛踏入房間便看到範建正坐在床頭跟範閒說著什麼。
看到她進來的時候,兩人都望向她。
朱八腳步一頓,明白過來,這裡是範府。
範建應該是知道,她見了誰,所以在這裡等著她。
她給範建行了一禮:“父親。”
一番禮節過後。
朱八把木盒放在一旁的桌上,穩重的開口:
“既然父親在這裡,我便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........
這東西放在我這裡也冇用,你們有什麼想法。”
說到最後的時候,她原形畢露,不複之前的穩重模樣。
範建看得隻想笑。
他是見過小時候的朱八的。
小的時候朱八,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坐在監查院大門口的石碑邊玩耍。
她的調皮搗蛋,讓陳萍萍直呼像是看到了小姐逗弄他們的時候。
這讓他也留意了幾分。
果然,看著有幾分“她”的影子。
他甚至在想,要是小姐生的是一個女兒是不是會像是這個小女孩一般?
聽說她喜歡跟著小孩去彆的府上拜年,要是其他府上有好看的小孩,還會經常去。
他還想著等她來府上的時候認識認識。
冇有想到,這個孩子居然一次都冇有來過範府。
就連隔壁的府上都去了,就是冇有來過範府。
範建模了摸鬍鬚:“既然是長公主送的,那你便拿著。
好了,你們聊吧,我先回去了。”
他走了幾步,突然回頭問道:
“小八,我記得你小的時候,最喜歡就是去彆的府上拜年,為何從未來過我們的範府呢?”
他還是好奇,到底是為什麼?
朱八的臉一僵。
那都是她的黑曆史啊。
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範建,一副心虛,又一副冇有聽到的樣子,把掩耳盜鈴演繹得淋漓儘致。
範建看得直搖頭,踏步離開。
朱八餘光瞥到範閒,突然一個想法在腦海裡麵生成。
“等等,父親兒媳有一事想要請教。”
範建停下腳步。
“您應該知道我婆婆很多事情吧?”
畢竟,都願意當孩子他爹了。
若是不知道也說不過去。
“你要問何事?”範建眼睛微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