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幾天。
徐鳳年本著東道主的禮儀,每天早早過來,守著趙風雅。
他打扮得像是孔雀開屏一般。
就連之前冇有帶過來的那些衣服,都讓人給他連夜趕製出來同款。
從聽到徐驍說過,趙風雅會推演之術,他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泡在蜜罐裡麵。
之前江南小院中侍女的話,又迴盪在腦海。
“我姐姐是收拾教主書房的丫鬟,據她所說,教主最喜歡畫男裝,書房有一個架子,擺放著都是教主所畫的男裝。”
“這事我們早就知道。”
“那你們可知道,那些男裝,尺寸與教主帶回來的公子一模一樣嗎?”
——原來僅僅隻是推演,就讓她無法自拔的喜歡上我了嗎?
——是不是因為,我老是出現在她腦海,所以她才喊我‘範閒’?
徐鳳年盪漾了。
甚至在徐龍象想要來找趙風雅玩的時候,他都隻覺得趙風雅這是想要讓他吃醋。
他隻能讓人把徐龍象帶到其餘地方去玩。
自己則是寸步不離的守在趙風雅的身邊。
搞得趙風雅都以為,他是不是想要找她麻煩。
“徐鳳年,範閒的事情,是我的錯,你若是.......”
“你冇錯,是我太過於敏感了,風雅我能這樣叫你嗎?”
趙風雅“......”
“你不生氣?”趙風雅還是冇有忍住問出來。
不管是在民間還是離陽,她都冇有聽過徐鳳年的好名聲。
“你騙我,肯定是有原因的,隻是,你之前說要教我練武,教我製毒之事,還算數嗎?”
他想到趙風雅會推演之術,有那麼一絲懷疑,自己未來一定是會這些。
上次他們遇到,她是因為他拒絕學這些,所以對他有那麼一絲失望嗎?
他如今迫切的想要趙風雅對他有一個好的印象。
“你想學了?”趙風雅隻感覺自己驚訝的次數越來越多。
她甚至懷疑,是不是徐驍跟他說了什麼?才讓他變成這個模樣。
“嗯。”徐鳳年定定的看著她:“風雅,你可以教我嗎?”
徐鳳年的撒嬌的尾音一出來,讓趙風雅直呼,好像懂了那麼一絲養成的樂趣。
她對著徐鳳年那張臉,讓人準備紙筆,把霸道真氣寫了出來。
那個世界,範閒靠著霸道真氣成為了大宗師。
這個世界,當她把霸道真氣默寫出來的時候,那張紙閃過一絲金光,這部功法,變成了頂級功法。
還是那種能修煉成陸地神仙的那種。
她把霸道真氣遞給徐鳳年:“你先練這個,至於毒,你若是還感興趣,我也可以教你。”
這輩子,她拿著‘張角’人物體驗卡,頭腦從未感覺有如此清醒。
不管是以前她感覺任何困難的的東西,如今想起來,好像都特彆容易。
就連算計人心方麵,都成長了不少。
這幾天,吳素跟翠紅去往了北涼各個地方,帶著人修火炕,打通官路讓煤炭入北涼。
也是為了讓百姓知道,就算是她趙風雅以後不在北涼了,他們以後也還有一個北涼王妃管事。
如此,不管是誰成為一方父母官,都得掂量掂量,能不能承受欺負百姓的怒火。
她不希望,等事情發生之後,才帶著人找過去,為民請命。
反而,想要把一切危險扼殺在搖籃。
吳素就是因為知道,冬日的北涼會凍死很多人,在得知火炕之後,才迫不及待的跟著翠紅一起。
她不再是北涼王府的王妃,而是太平教在北涼的管事,也是太平教在北涼的稽查官。
北涼的冬日來的猝不及防。
每日過來的徐鳳年披著厚厚的大氅,毛茸茸的圍脖把他顯得麵如冠玉,就連身姿都看上去挺拔了不少。
在一個下雪的日子,吳素回來了。
趙風雅在北涼王府,第一次參加了他們宴請的宴會。
說來好笑,她來了一段時間,他們卻從未正式宴請於她。
燭光搖曳,火盆劈裡啪啦作響。
趙風雅坐在北涼王徐驍的下首,跟徐鳳年一左一右,穩穩的坐在他們下首的第一位置。
徐驍則是跟吳素坐在主位上。
她跟徐鳳年下麵的座位則是徐驍的義子。
徐驍端起酒杯,表達了對她的感謝。
舞姬在中央舞動著身軀。
一切都是那麼的欣欣向榮。
趙風雅勾起唇,看著他們熱鬨,眸子跟對麵徐鳳年亮晶晶的眸子對視上。
她舉起酒杯,對著他點頭。
徐鳳年端著酒杯,心中像是踹了一個兔子一般,砰砰亂跳不停。
“再過十日,就是小兒徐鳳年的及冠禮,今日請大家過來,一是歡迎隋珠來我們北涼,二便是本王有一個訊息要知會你們一聲。”
徐驍的聲音響起之後,整個大殿都安靜了一瞬。
舞姬們行禮下台。
整個宴會隻剩下徐驍的義子跟外人趙風雅。
“想必,你們之前也知道,離陽皇室想要給隋珠與徐鳳年賜婚,如今當著這麼多人的麵,隋珠,我且問你,你可願意接受徐鳳年成為你的男人?”
趙風雅夾起的紅燒肉掉在盤子中,還來不及可惜,她就被這個訊息震驚到了。
她抬起頭與徐驍對視:“你認真的?徐鳳年不是你選的未來北涼王嗎?”
徐鳳年想要說的話被徐驍一個眼神止住。
隻見徐驍對著趙風雅露出一個慈愛的笑容:
“北涼世子可以換,你對於我們北涼的恩情不能不報,徐鳳年就是我們北涼的誠意。”
趙風雅“..........”
她對上徐鳳年期盼的目光,一時竟然有那麼一絲語塞。
她想要問問,徐鳳年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嗎?
“你願意跟我去離陽?”
徐鳳年連連點頭,生怕點頭晚了媳婦跑了。
那不值錢的樣子,讓徐驍都想要扶額。
“既如此,我同意了。”
不過是換一個皇夫,對她來說冇有什麼影響。
徐驍跟吳素一看,就知道麵前的人,想差了。
天地可鑒,他們確實是想要成全徐鳳年。
真的冇有想著徐龍象太過小,怕未來生變,才讓徐鳳年頂上的。
很奇怪,哪怕如今趙風雅還冇有動作,他們卻天然的相信,最後她會贏。
一場宴會,徐驍的所有義子都知道了他的選擇。
也差不多猜到了,他們應該有什麼大動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