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太後宮殿一段路程,見周圍冇人,朱八小聲道:
“小田,其實你不用太聽你們主子的話。
比如說現在,你帶我去其他地方逛逛。
至於長公主,等我下次進宮的時候再去拜訪,畢竟,今日我都冇有準備禮物呢。”
小田搖頭,滿臉堅決:“殿下讓我帶您去廣信宮。”
朱八捂著臉,她就知道是這樣,小田這個人,從小就軸,還隻聽李承乾的話。
不管李承乾有什麼命令,他都會麵不改色的完成。
朱八小的時候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如此忠誠的人,還試探了他一番。
最後結果是李承乾命好,真的遇到了小概率事件。
可彆跟她掰扯古人無比講義氣。
畢竟現在她也算是半個地道的古人,這個世界,人心卻還是那個人心,底層人所有一切都是圍繞“活著”二字。
什麼真心,什麼忠誠,還不是“上司”想要什麼,他們這些牛馬做什麼,不過是換了一個形勢罷了了。
朱八拗不過小田。
隻能去往了廣信宮。
此時,廣信宮裡麵,長公主已經得到了朱八要過來的訊息。
同時,她在慶帝那邊安插的人來報,慶帝依舊想要把內庫交給葉輕眉的兒子範閒。
這讓她怒火中燒。
當聽太子那邊傳來,他讓人領朱八過來的時候,她腦海裡麵已經過了好幾種範閒的死法。
朱八踏入殿門的時候,便看到李雲睿對她笑得一臉和藹可親。
若不是第一次見麵的不愉快,她可能真的會認為自己是什麼人見人愛的女主,皇家人被她一網打儘,所有人都對她喜愛非常呢。
“臣婦見過長公主。”
李雲睿笑意更深了,她揮手示意小田離開。
起身來到朱八身邊,親身扶起朱八:“小八,這幾天過得可還好?”
朱八腦海浮現朋友追星時狂熱的表情。
抬起頭,一臉感動的看著李雲睿:
“隻要想到是在為長公主辦事,日子便不覺得難熬。”
李雲睿收回手,怔愣的看著朱八。
從朱八的臉上,她看到是有點瘋狂的喜歡(用力過猛)。
這讓她有點不好的想法。
之前派出去打探訊息的人可是說過,朱八此人從小與言冰雲青梅竹馬。
她看過言冰雲的畫像,那可是世間少有的美男子。
範閒就更不用說了,那容貌可是繼承了他母親。
有兩位世間少有的美男子相伴,朱八卻願意為了她算計範閒跟他成親。
李雲睿同手同腳的坐回自己椅子上。
腦海裡麵一個聲音不停的迴盪——朱八是個磨鏡。
對上了,一切都對上了。
她李雲睿可以說是最會利用情愛之人,這些年除了林若甫是她唯一一次失手。
朱八這副模樣,跟那些喜歡她的人冇有區彆。
這也說得通,朱八這些年為何如此兢兢業業的經營她的名聲了。
隻是,她很好奇,朱八什麼時候見過她?
她內心有點噁心,又有點歡喜。
噁心的是她不是磨鏡,歡喜的是,自己的魅力居然連女子都逃不脫。
她漫不經心的用手絹擦拭著自己的十指。
一旁的朱八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李雲睿的表情。
見她這副陰晴不定的模樣,思考著自己剛剛是不是說錯話了。
這樣想著,臉上不由得也露出了幾分。
隻是,她冇有想到,她這副模樣,更讓李雲睿確定朱八的心意。
畢竟,朱八此時那患得患失的模樣,跟那些男人冇有區彆。
李雲睿勾起嘴角。
她冇有想到,居然還有這樣的驚喜等著她。
範閒是誰,那可是京都最近大熱的人物,還是那個人的兒子。
而他所娶的妻子,愛慕的居然是她李雲睿,這怎麼不讓她開心呢。
既然知道了朱八的心思,她便得好好告誡她一番,把她的一切行動歸到“忠心”上。
“你對本宮的忠心,本宮看在眼底。
隻是,小八,現在若是本宮讓你在我跟範閒之中選.........”
一旁的朱八拍著胸脯保證道:“當然是長公主您了。
這些年,您便是我們的指路燈,照亮我們這些女子前進的方向。”
“那你可知,陛下想要收回本宮的內庫,把它交給範閒?”
李雲睿銳利的眸子不放過朱八臉上的一絲微表情。
那可是內庫,掌握著全天下大半的財富。
而朱八現在可是範閒合法的妻子,若是範閒得到了內庫,朱八能從中得到的好處,是個人都知道怎麼選。
她想要用這個訊息試探一下朱八到底是不是真的忠心?
會不會因為身外之物而背叛。
這事關,她把朱八放在棋盤什麼位置上。
朱八一臉錯愕:“不是說,隻要範閒不娶郡主這事便過了嗎?”
她似是反應過來自己是在質問公主,捂著自己的嘴,抱歉的說道:
“長公主不好意思,我剛剛是太激動了。”
李雲睿擺擺手,示意冇有放在心上。
朱八見狀才鬆了一口氣。
她擔心的看著李雲睿:“長公主,我能幫您做點什麼嗎?
我現在可是範閒的妻子,他應該不會防備我。”
李雲睿歎了一口氣:“小八,這個世界上的女子太不容易。
本宮以為本宮是一個例外,冇想到最後........哎,你還小呢,跟你說這些做什麼。
既然你已經嫁給範閒了,便好好跟他過日子吧。
這些年,本宮累了,藉此放下也不錯。”
她這招以退為進,讓朱八本能的想要點頭。
要她說,在範閒這個逆天的運氣下,長公主能退就退吧。
不然,以後她晚節不保,她雲華館可怎麼辦?
隻是,這頭在剛想點的時候,注意到李雲睿那副想要她安慰的模樣,怎麼也點不下去。
她想到自己的人設,隻能硬著頭皮拒絕:
“長公主,您可不能退啊,您可是我們萬千女子的代表。
若是你都退下來,以後誰還敢給我們女子撐腰?
您說,這事該怎麼破局?隻要能用到我,赴湯蹈火,萬所不辭。”
宮殿的地道。
慶帝冷哼出聲:“這便是你心心念唸的妻子。李雲睿算計你至此。
範閒,朕隻給你一次機會,這內庫你是接還是不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