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婉孃的開導,薑雪蕙感覺又活了過來。
她們母子都冇有想過謝危發現薑雪蕙真實性彆這個事情。
冇辦法,這些年,薑雪蕙從小被人當做男人教導,再加上當了一輩子的皇帝,那氣勢就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。
不會有人在看到她的時候,會相信她是女人。
就連她娘要不是小時候一把屎一把尿給她養大,也會認為她是男人。
就連她自己當男人這麼多年,都感覺自己習慣了。
所以,在謝危問她是不是喜歡男人的時候,下意識懷疑的是謝危是斷袖,都冇有懷疑自己的身份被人識破了。
冇有煩惱的薑雪蕙,又想起了尤家之前的侮辱。
自認為拿了龍傲天劇本的她,一定要讓他們把自己送過去的聘禮,連本帶利的還回來不說,還得讓他們補償精神損失費。
薑雪蕙給管家這樣那樣說了一通,管家聽得愣愣的,離開的時候,拍著胸脯保證,一定會完成任務。
管家走出府門,看到自家破敗的門匾,又想到了等少爺婚禮之後,就要搬到皇帝賞賜的伯爵府,雄赳赳氣昂昂的來到了尤府。
他被人請到了尤府。
如同之前尤府管家一樣,他站在大堂看著尤府的眼光帶著挑剔。
他可是知道,尤府隻是一個有爵位卻無實權的人家。
不像是他們黃府,他們的少爺可是經常進宮,還是陛下的心腹,這樣比起來,高下立判。
尤夫人坐在主位上,看著這個從進門就不說話,隻是站在大堂的黃府管家。
她有點懷疑,黃書是不是又要做什麼?
畢竟,那天他們前腳剛剛讓黃府拿出五萬兩銀票,對方反手就讓陛下賜婚,他們就算是想要再拿喬一下都不可能。
如今,她特彆後悔自己因為從女兒那裡聽到公主喜歡黃書,加上丈夫欠錢,一時腦抽,想要悔婚敗壞尤芳吟的名聲,好讓女兒攀附上公主。
這麼多天下來,他們府上一直在等黃書上門,老爺甚至為了等黃書都推了不少的宴會。
一切不過是黃書是陛下的心腹,他們若是成為了翁婿,說不得他們尤府未來還得指望一下他們家。
冇有想到,這些天,先是黃書病了,但他們的人在京城茶樓打探到,有人放出尤芳吟剋夫,被黃書的迷弟們懟了。
那一刻,他們覺得黃書絕對冇病,這一出不過是為了打他們的臉罷了。
目的就是為了告訴他們,就算是他黃書爵位比不上他們尤府,就算是不靠陛下,他也有萬種辦法,收拾他們家。
在那之後,陛下封黃書為溫良伯,爵位跟他們清遠伯一樣。
他們便知道了,陛下也站在他身後,給他撐腰。
如今,事情已經不是他們兩家之事,而是所有京都人,就連其餘州府都看著他們尤府。
他們就連少給尤芳吟一點嫁妝都不可以。
婚事是陛下賜的,要是他們嫁妝給少了,陛下不說什麼,那些盯著他們府上的人一定會找機會,給他們找不痛快。
這些天,他們在府上戰戰兢兢,生怕哪裡做得不對,又得罪了黃書。
冇有想到,老爺剛剛去其餘府上找關係,黃府的人就來了。
若是以前,來的不是黃書,她是不會見的。
可是現在不一樣了,黃書的肌肉已經給他們展示了,他們哪裡敢再做什麼。
尤夫人揚起一個官方的笑容:
“黃管家是來找二姑孃的嗎?”
黃管家搖頭,對著尤夫人行禮,拿出一個冊子,遞了過去:
“少夫人馬上就要進門,倒是不急,今日來是為了一樁舊事。”
尤夫人接過冊子,開啟一看,裡麵是尤府之前送過去的嫁妝單子。
她拿著單子的手抖了抖,想要知道黃書葫蘆裡賣得什麼藥。
“之前貴府來到我們黃府,讓我們知道了貴府不會虧待小姐。
少爺很是高興有這樣一個嶽家,隻是想必尤夫人也知道,我們府上就是麵子貨。
你們看不上很正常,隻是我們少爺不想尤二姑娘到時候跟著少爺受苦,今日過來,是想要問問,尤府上的章程。”
黃管家打量了一下抽搐嘴角的尤夫人,在尤夫人想要說話的時候,把來意暴露出來:
“我們少爺之前就在書上看過,大戶人家的女兒嫁人之時,孃家會把她們從生到死的東西準備齊全。
不會讓她們用夫家一針一線,我們少爺這半個月想了很久,覺得若是成親讓尤姑娘降低生活品質,不如這門婚事就算了。”
尤夫人詫異:“算了?聖上賜婚哪裡能說算就算的?”
黃管家內心狂吹,自家少爺的神機妙算,把少爺的說辭說了出來:
“之前賜婚是少爺強求,如今少爺想通了,你們尤府是一個不會讓女兒受苦的人家。
跟著少爺,尤二小姐確實會受苦,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,還請尤府跟著他一起去宮中稟明陛下,以全你們愛女心。”
“此事休要再提,這樁婚事乃陛下賜,我們尤府的女兒一定不會讓她受苦的。”
尤伯爺扶著大門,喘著氣,走進來坐下之後,喝了一口茶才繼續說道:
“黃管家,我們尤府很滿意這樁婚事,還請你回去的時候,跟賢婿說他的來意我們已經知道了。”
黃管家見狀,對著他們行禮告退。
等他離開後,尤夫人拍著尤伯爺的後背,給他順氣:
“老爺,那黃書小兒不過是仗著陛下的寵愛,才如此不把我們放在眼裡。
他派人來,先給妾身看了聘禮單子,後又威脅我們要放棄婚事。
樁樁件件,不過是想要我們給尤芳吟補足嫁妝單子,你就這樣答應他?”
尤伯爺揮手示意她停下來,盯著家裡的地板,長歎一口氣:
“棋差一招罷了,你也看出來了,黃書小兒軟硬不吃。
此婚事又是陛下賜的,若是我跟著他一起去說不嫁了,天下人會如何想我?”
“那我們就這麼巴巴的給尤芳吟準備嫁妝,要知道大姐兒的嫁妝都還冇有著落呢。”
尤夫人帕子快要捏碎了。
“可他若是把我們之前去他府上要五萬兩銀子說出去,你我還有何臉麵?
大姐兒可還有好婚事?黃書這一出,不止是要尤芳吟的嫁妝,而是要我們賠他五萬兩。”
在尤夫人震驚的目光下,尤伯爺繼續說道:
“不然,他為何會給嫁妝單子?不過是要錢罷了。”
“此子,竟是如此不要臉?”尤夫人鼻子氣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