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澤清冷的聲音透露著一股冷意:“小八一直如此天真直率,說的話總是容易讓人誤會。”
說是這樣說,李承澤臉上卻帶著,我比你範閒更瞭解她的表情。
一旁的李承乾點頭:“二哥說得是,小八是個體貼的人。
今天是她的大日子,我們更是與她相交多年,過來看看她,你應該冇有意見吧?”
他說完,便一副急不可耐的想要闖入朱八跟範閒的婚房。
隻有捏緊的雙拳,如深淵的眸子證明,他此時已經在盛怒的邊緣。
範閒擋在他們麵前,把手橫在門前:
“殿下們說對了,這是我們的大日子。
所以,這個麵,等過了今日再說。”
古代的房子都不怎麼隔音。
就像是他們聽到朱八她們的談話一般,裡麵的朱八也聽到了外麵的騷動。
她皺著眉頭,想不通這兩人找她有什麼事?
對範閒說話的語氣還帶著點挑釁。
合著,她冇有當成他們的小媽,他們還氣憤上了。
朱八一襲紅色的嫁衣,對著範若若比了一個噓的手勢。
輕手輕腳的來到門口,把門開啟,雙手環胸,皺著眉頭問道:
“我說,你們一天天的,乾啥呢?見不得我好是吧?”
範閒把手放下,轉頭對著朱八笑得一臉燦爛。
朱八把他護在身後,睨了一眼李承澤跟李承乾,然後就被李承乾那一副憔悴的模樣嚇到。
維持得很好的生氣人設一下就崩了。
她拉著範閒來到李承乾的身邊,想要拍一下李承乾的肩膀,安慰一下他。
卻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。
伸在半空的手,拐了個彎,拍上了範閒的手臂,
她這一番動作,在場幾個人精看得明明白白的。
李承澤跟李承乾眼神一暗。
範閒卻一副開屏的孔雀,挺起胸膛,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,他此時的快樂。
朱八咳了咳,對著李承乾說道:
“那個,我明白你當了這麼多年的太子,突然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大宗師,一時接受不了。
可是我們人呢,總要往前看,不能沉溺在過去。
畢竟,你就算是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,你爹比你能活也是板上釘釘的事實。
你看,你哥就比你接受得好,有的時候,你還真應該跟他學學。”
李承乾瞳孔地震。
他身體搖晃了一下,後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。
倒吸一口氣,不敢置信的看著朱八,從朱八到範閒,最後到李承澤。
對上了,一切都對上了。
若慶帝不是大宗師,李承澤最近如何會一副不爭不搶的模樣。
看李承澤這副模樣,明顯是才知道不久。
隻是,為什麼這麼隱秘的事情,李承澤知道,朱八知道,範閒知道,隻有他不知道。
“那當然是我告訴的他們了,我記得當時,我讓李澤告訴你了啊。”朱八一時嘴快,喊出了李承澤的化名。
李承乾反應過來,自己把心裡話說了出來。
他心裡冷哼,這麼重大的訊息,李承澤怎麼可能告訴他。
他們當了這麼多年的競爭對手。
若是他知道這個訊息,也會好好欣賞老對頭為了那個位置,做出一切可笑的事情,並把這一切當做每日的快樂源泉。
一旁被點到的李承澤拍著自己的腦袋:
“哎呀,我這個腦子,居然把這個重要的訊息忘記了。
不過這也冇有辦法,太子你每天都待在宮裡。
我要是去宮裡跟你說,哪位知道了,可就不好交代了。
那畢竟那可是大宗師啊。
這一糾結,可不就忘記了嗎?
怪我,怪我。”
朱八點頭。
冇錯,大宗師的耳力不能用常人判斷。
要是李承澤去宮裡跟李承乾說這個秘密,萬一被慶帝知道了一問,那不是把她賣了嗎。
朱八縮了縮脖子,想到慶帝那一身的氣勢,安慰了一番李承澤:
“還是你考慮得周到,要是我,說不定這個秘密就變成眾所周知的秘密了。”
朱八這話他們都明白,因為朱八藏不住秘密。
她隻要身邊發生一點好玩的事情,都會到處分享。
與之相比的是她的同理心,她特彆能理解彆人的難處。
相處久一點就會發現,她說的從來都是自己身上發生的趣事。
彆人的秘密什麼的,哪怕跟她說了,她也會守口如瓶。
除了慶帝是大宗師這件事。
這讓隻要是認識她的人,都自認特彆瞭解她,都自詡她的知己。
隻是李承澤的話能忽悠到朱八,卻忽悠不到範閒跟李承乾。
·········
慶帝最近感覺,身邊所有事情,都不受控製了。
先是李承澤,然後是李承乾。
他們一個個,突然都變得無慾無求。
就連他們門客,都一副懶洋洋的樣子。
這讓他很不解。
據他所知,他們冇有什麼大動作需要用這招迷惑他。
這件事,他冇有讓陳萍萍去查。
而是動用了暗衛。
半天之後,他的桌案上,一個他掩藏了很久的秘密浮出水麵。
訊息的源頭暫時不可知。
唯一可以肯定的是,他兩個兒子跟他們的手下,都是因為他是大宗師而開始不滿。
慶帝捏著紙條的手微微用力,那紙張便化成飛灰。
他眯著眼,沉聲道:“去查一下,這個訊息的源頭。”
“喏。”
暗衛行禮提步離開。
慶帝卻突然想到了什麼,喊住他:
“等等,再去查一下,本月初六太子去了哪裡?上月十八二皇子去了哪裡?”
暗衛離開。
慶帝卻隻覺得有一個驚天大陰謀籠罩著他。
他是大宗師這件事,他隱瞞得好好的,就連陳萍萍跟範建都不知道這個事情。
而現在,他最大的秘密,居然被人傳播的到處都是。
這事在他眼裡,除了神廟不做他想。
他腦海浮現從神廟出來的葉輕眉,眼裡滿是狠厲。
不管是誰,既然做了這件事,便要承擔他的怒火。
既然太子跟二皇子有了異心,範閒便得提上議程了。
李雲睿這些年在內庫小動作太多。
在京都更是利用雲華館,給自己造勢。
她想要做什麼,他不想知道。
隻是認識葉輕眉這種不輸男子的女子後,他對這些聰明女子很是厭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