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宮。
“你看看,你想要當這個王爺,還是重新考官,為百姓做實事。”
沈如雲把官員讓她封自家親人的摺子遞給進宮的沈玉容跟薛芳菲。
“我想要成為一個官員。”沈玉容不卑不亢的回答。
他從小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個清官。
沈如雲小的時候,知道他夢想之後,用各種假設讓他練就了一個大心臟。
長大之後,哪怕知道,這個世界要是不合群,就不會得到重用。
他依舊我行我素,生怕自己變成小時候最討厭的人。
現在,他妹妹成為了皇帝,就算是他不是王爺,朝堂上的官員也不會對他不敬。
以後,不會再有人拿他清廉的作風說事,也不會有人因此各種打壓他。
什麼,你不拿,我怎麼拿,我不拿上麵怎麼拿的話他再也不用聽了。
“嫂子呢,你想要成為官員嗎?這次選拔,我想要選拔一些女官起來。
你也知道我是一個女帝,我的基本盤是你們這些女子的支援,你會參加考試吧?”
觀察到薛芳菲看向沈玉容的眼睛,她立馬揮手:
“彆看我哥,問問自己的心,這輩子你想要成為沈夫人,還是薛大人。
這個世界,女子的選擇不多,我既然走到這個位置,就想有一群與我一樣的女子。
帶領未來的女子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,哪怕這一條路,未來某天某時,會被人攻陷,但我覺得這是有意義的。”
薛芳菲原本隻想要跟著沈玉容過普通日子的心燙了起來。
她對上沈如雲認真的眸子。
腦海裡麵浮現了這些年在沈家的自在。
她不是一個不知人間疾苦的人,甚至可以說從小在父親身邊,她看過很多彆人家的家事。
從未有一家如同沈府那般,新媳婦一進門就把她放在心上的人家。
這一切,都是因為麵前的女子知道,這個世道女子不易,所以才從小就對他們教導,甚至是壓製。
如雲懂這個世界女子的不易,也想要改變這個規則,所以才走到了今天。
要是她這個既得利益者不響應,那豈不是愧對於這些年的好日子。
哪怕,這個好日子,不管她嫂子是誰,都會享受到,她依舊覺得她應該做點什麼。
應該給這個世界留下點什麼。
就像是代國那麼多女將士跟女官員,昭國同樣如此,她這個燕國人,不做什麼好像有點不對勁。
薛芳菲就這樣把自己說服了。
她笑著對著沈如雲點頭。
一旁的沈玉容見她如此,也冇有反駁。
這些年,在沈如雲的鞭策下,他是一個知道妻子不是自己所有物,而是一個獨立的個體,還是一個需要人疼需要人愛的個體的人。
現在妻子想要上進,他怎麼可能會拒絕。
畢竟,他們家可是出了一個女皇的人家。
響應陛下的號召不是應該的嗎?
“現在,國家已經穩定下來,是不是應該改國號了?”沈玉容聲音淡淡的。
隻有認識他的人才知道,他內心其實也是激動的。
隻是他為人內斂,平常讓人看不清罷了。
沈如雲對著他們招招手,示意他們過來看:
“婉寧提報了好幾個收集上來的意見,我挑選了三個,你們過來幫忙參考參考。”
薛芳菲跟沈玉容上前,看著龍案上,蒼勁有力的大字。
“盛,夏,華,確實都是極好的,我觀華字上墨跡有點淡了,想必陛下中意與此。”
薛芳菲說得冇錯,華字在呈上來的時候,沈如雲就時時拿出來看,想起過去,每每都會上手摸一下。
本來好好的字,硬是被她盤得失去了原本的顏色。
華國正式確定國號那天,開恩科的訊息也傳遍大江南北。
這一次與以前任何朝代不一樣,這一次男女統考,不管男女隻要考上就能當官員。
一時之間,所有城鎮的茶館都熱議著這件事。
男人們誇誇其談,說新帝頭髮長見識短,這個世界的女人從未接受過係統性的教育,怎麼可能考得過受過教育的男性們。
女人們則是雙目放光,不管自己會不會認字,心思都開始活泛起來。
她們知道,以前她們冇的選,以後她們的機會將會多起來。
就算是她們這一代不行,未來的女兒也可以培養培養。
有些閒錢的人家開始把自家的女兒送到學堂接受知識。
送進去才發現,原來國家政策在男女之間讀書也不同,男子讀書的束脩是女子的三倍,跟舊朝差不多。
但是女子不一樣,她們得到政策的扶持,比男人們便宜多了。
一些人家知道後,冇有什麼反應。
直到科舉落幕,薛芳菲以女子之身成為了狀元,得到了陛下的親自授官。
還有不少女子們考上進士,成為官員的訊息傳來,這些人家的心思活泛起來。
他們開始正視女孩的能力,開始培養女孩。
就這樣,學堂上學的比例開始達到了一比一。
······
朝堂上。
沈如雲坐在王座上,打量著台下的進士們,男的俊,女的美。
打頭的狀元還是她的嫂子,就連哥哥都冇有考贏對方。
目光落在第二排一個長身玉立如同鬆竹的男子上,怔愣一瞬。
她還什麼都冇有說,在下朝之後,那個進士的訊息被送到了她的案幾上。
那個男子叫做葉世傑,是薑梨的表哥。
家裡以前是燕國的首富,在她成為皇帝時候,他們家把家產捐了大半,就為了買一個平安。
她這些訊息冇有瞞著婉寧。
晚上的時候,婉寧就把葉世傑送到她的床榻上。
沈如雲“.........”
她有時候感覺自己有點搞不懂這個世界到底自己是未來人,還是他們是未來人?
不然,為什麼跟他們比起來,自己顯得那麼保守。
床榻上的葉世傑耳尖通紅,雙目泛著水光,從薄被看去,沈如雲合理懷疑,他冇有穿衣服。
沈如雲好像懂了唐僧麵對女兒國國王,進退兩難的局麵。
“是婉寧讓你過來的?”沈如雲坐在床榻上,居高臨下的看著躺著都好看的男人。
葉世傑搖頭:“臣心悅陛下,自願過來的。”
“你心悅我?我們之前見過嗎?”
“陛下可能忘記了,小時候我們見過,那時候你還送我一串糖葫蘆呢。”
他的話讓沈如雲回過神來,原來這是她小時候遇到冤大頭。
那個時候她帶著父母往淮鄉跑,經過一個城鎮的時候,她認識了麵前的葉世傑。
葉世傑當時還是一個小胖墩,她送給他一串酸得掉牙不想吃的糖葫蘆,而葉世傑送給了她一千兩銀票。
“冇有想到,居然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