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拜見公主殿下。”沈玉容來到婉寧身邊行禮,起身之後轉頭皺著眉頭對著沈如雲嗬斥:
“小妹,還不趕緊給公主行禮?”
‘小妹’兩個字聲音大得從皇宮出來的蕭蘅都聽到了。
他眸子微眯,望向陽光下站在一起,眉眼有那麼一點相似的兩人。
哥哥渾身書卷氣,如同潺潺溪水。
妹妹明明身高比不上哥哥,整個人卻充滿了攻擊性的氣勢,那股氣勢,在她身著女裝的時候,英姿颯爽又俏皮可愛。
可要是身著男裝的時候,她身上屬於女子的柔弱像是瞬間消失,整個人比一般的男兒郎更加俊俏。
“家主........”文紀還冇有問完的話,被蕭蘅一個眼神定在原地。
他身旁的陸璣搖著頭,一副他冇救的樣子。
隻能示意他看向不遠處對峙的三人。
文紀眼睛轉了轉露出一個笑容,小聲嘀咕:“原來家主是想要看戲啊。”
被他們提及的三人,正是沈如雲他們三人。
沈如雲在她哥出現的時候,怔愣了一瞬,然後把婉寧的手帕遞給她:
“手帕乃是貼身之物,公主還是莫要跟我開玩笑纔是。”
她雙手交疊對著婉寧行禮,還冇有躬下去的腰,被婉寧攔住:
“行禮就不必了,我很喜歡你,既然你是沈學士的妹妹,也算是我們大燕朝廷命官的親眷。
不如隨我去公主府做客?沈學士想必不會乾涉沈娘子交友吧?”
沈玉容臉色鐵青,對著公主躬身行禮:“公主是君,能看中小妹是她的福氣。
隻是今日不巧家中有聚會,等有時間臣一定會讓內子帶著小妹去公主府上叨擾。”
“若是本宮現在就要帶著沈娘子去公主府呢?”
婉寧冷冷的看著沈玉容。
沈如雲進京的這幾天,她也算是看出來了,這個哥哥對她也不是那麼的真心。
畢竟,要是真是真心喜愛妹妹,現在應該讓妹妹去明義堂纔是。
而他是怎麼做的呢?
他沈玉容居然讓她的如雲當車伕,讓她一個人在寒風中等著他下朝。
讓一個從不喜歡早起的人,天還冇有亮就起來送他?
這說明什麼?說明麵前的人是一個狠心之人。
是了,要是不狠心,如雲又怎麼會去往代國。
她眼神冷著如同刀子,要是能殺人,她此時已經把沈玉容給殺了。
“那便請公主殿下再等等了。”蕭蘅從不緊不慢走過來,漆黑的眸子帶著笑意:
“你們麵前的沈娘子涉及一樁案子,蕭某要帶著她去調查一番,你說對吧?武鬆娘子?”
沈玉容立馬反駁:
“肅國公說笑了,我家小妹纔剛回來兩天,為人更是膽小,絕對不會做什麼壞事。
再加上,我們沈家家風嚴謹,家中子女,絕不會出現欺世盜名,違法犯忌之人。”
沈玉容把沈如雲護在身後,挺直胸膛看著這兩個顛公顛婆。
這兩人,從他來京都,就冇有聽過他們有什麼好話流傳出來。
現在,他這個隻有武力冇有腦子的妹妹,被這兩個人盯上了,那不是羊入虎口嗎?
婉寧在蕭蘅出現的時候手抖了抖,甚至懷疑是不是她們的計劃被他們發現了。
隻是這個想法一閃而過便被否決,她知道這些年,皇帝跟蕭蘅或者說成王都在她身邊埋了探子。
而她也從未在府中透露出與如雲有關的事情。
唯一能解釋得清的隻有肅國公看上瞭如雲?
她的如雲這麼好看,這麼厲害,有人喜歡很正常,隻是這個人是蕭蘅就讓人有點不爽了。
畢竟,他的名聲不好,為人也過於兇殘,不給自己留後路。
這樣的人,不適合單純的如雲。
要是如雲真的想要男人,她可以給她找好多個家世清白,性格柔柔弱弱卻又身體強壯的男子。
蕭蘅這種跟她差不多的瘋批就算了?
彆來汙染她們家如雲纔是。
“肅國公可是想要跟本宮搶人?”婉寧似笑非笑的看著蕭蘅,眼中滿是挑剔。
“公主說笑了,屬下隻不過是秉公辦案罷了。”蕭蘅瞥了一眼被人護在身後的沈如雲,暗歎——小騙子。
——膽小?認為她膽小的都是冇看到昭國那些吸血的地主,是怎麼被她帶著人滅掉的。
“哦,那我想要知道,這個沈娘子所犯何事?剛剛沈學士可是說了,她纔回來兩天。”
婉寧手中的手帕攥緊,氣得想要抓花蕭蘅的臉。
她可冇有錯過蕭蘅拿著摺扇,對著如雲不留痕跡的展示自己身材的模樣。
——賤人,她們如雲纔不會淺薄的隻看這些。
更何況,他的身材也就那樣。
哪裡比得上如雲一根頭髮絲。
“都是前塵舊事了,這些公務涉及朝廷機密,公主若是想要知道,不如進宮去問問陛下?”
蕭蘅就是篤定婉寧不會為了這些小事去問燕帝。
畢竟,公主現在所圖甚大,僅僅一個沈如雲,還不值得她如此費心纔是。
蕭蘅的提醒讓婉寧清醒過來,她冷笑開口:
“既然如此,本宮就不強求了,沈娘子公主府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。”
放下簾子,聲音冷冷的吩咐:“我們走。”
婉寧的馬車離開,沈玉容正色的問著:“肅國公,不知道家妹做了何事?”
“沈學士,都說了是朝廷機密,你我同為朝廷命官,更應該明白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纔是。”
蕭蘅神色淡淡的:“沈娘子跟在下走一遭吧。”
“可家妹乃是官眷,若是冇有批捕文書,肅國公想要拿人是否過於兒戲了。”
沈玉容聲音清冷,站在沈如雲麵前如同一座高山。
沈如雲看著這個被她從小打到大的哥哥,很是滿意。
她站了出來,對著蕭蘅露出一個笑容:
“感謝肅國公剛剛的解圍,我跟哥哥還有事情,就不打擾你了。
若是你真的覺得我涉及什麼案子,記得出批捕文書,我家住在.......”
沈如雲怔愣一瞬,撓著腦袋:“哥,我們住在哪裡來著?”
沈玉容見她這副迷糊樣,對著蕭蘅自報家門。
“沈某在沈府恭候肅國公的到來。”
蕭蘅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,低聲道:“還是一如既往,用完就丟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