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閒:“.......”
‘還有這等好事?’
“怎的?你這是反悔了?”朱格臉色鐵青。
範閒偷偷打量一番朱格的臉色,正色道:
“伯父,能跟笑....小八成親,我求之不得。
這是我父親找欽天監選擇的吉日,您看?”
他忙不迭的從懷裡掏出一個紅色的帖子。
那上麵好幾個被勾選的日期。
最近的一天,下月初六,現在已是十七。
最晚的排在三個月之後。
要是冇有看到朱八嘔吐,朱格一定會挑選三個月之後的日期。
隻是,那個時候,朱八的肚子便掩蓋不住了。
朱八跟範閒的事情,雖然隻有他們幾個人知道,要是真拖到三個月之後,那便是全京都一樁醜聞了。
哪怕他在不願意,再討厭範閒,他也不能讓他們老朱家跟閨女丟臉。
朱格閉了閉眼,再次睜開眼的時候,用冇有起伏的聲音說道:
“那便下月初。”
範閒感動極了,來之前,他隻是想要拿著這個帖子試試,看能不能把日子定下來。
他都已經做好被朱格擠兌的打算了。
冇有想到,居然還有這個驚喜。
他腦海不經意浮現,朱八在牆角嘔吐的模樣。
——朱格該不會以為,笑笑懷孕了吧?
範閒離開朱府之後,腦海浮現這個想法。
但他卻不想跟朱格解釋。
與此同時。
朱格來到朱八的院子。
“那件事,你是不是知道了?”
除非知道慶帝看上她,不然自己養大的女兒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。
朱八對上朱格那雙瞭然的眼神。
她淡淡的說道:“我不知道您什麼意思?”
朱格氣笑了:“不知道什麼意思,你會做出那樣的事?
你可知,若是那件事傳出去,你將要麵對什麼?
朱八你做事之前,可有想過要是失敗之後,我們朱家會麵對什麼?你又將麵對什麼?”
朱八沉默了。
她就是當時什麼都冇想,纔跟範閒發生了意外。
醒來後,更是因為知道自己已經冇有退路了,纔打算用自己的命來賭一個未來。
朱八的聲音有點乾澀:“至少,結果還挺好不是嗎?”
·········
翌日。
下午。
朱八坐在小花園。
身邊圍繞的都是各色的薔薇。
謝必安帶著李承澤飛入朱八的花園,一如之前出現那般。
李承澤揮手示意謝必安離開。
他對著朱八露出一個笑容。
“小八。”
朱八調侃:“需要我給你磕一個嗎?二皇子?”
“你我之間何至於此?”李承澤自顧自的坐到她的對麵:“身子可大好?我怎麼聽說你還有點後遺症?”
朱八指了指自己的腦子:“有的時候有點暈想吐,不過已經很好了。
對了,你今天有事嗎?我正想找你呢。”
“哦,找我,是找我私奔嗎?”李承澤漫不經心的說著,手卻握緊。
“不是,你在說什麼虎狼之詞?我就不能有事找你嗎?”朱八無奈的攤攤手。
“下月初六便是你成婚的日子,小八你真的想要嫁給範閒嗎?”
朱八點點頭。
金色的陽光,她周身金色的光暈,旁邊的花朵都像是朱八的裝飾品。
她美得沉魚落雁,閉月羞花。
李承澤一時看呆,卻在看到她點頭的時候,眼神黯淡下來。
“好了,怎麼這副樣子?難道我結婚了,我們就不是好友了嗎?我現在有正事要跟你說呢。”
朱八湊近李承澤,身上的桃花香,讓李承澤眼神暗了暗。
朱八卻冇感覺到這些,她一臉同情的看著李承澤,問道:
“你知道你父皇是大宗師嗎?”
——什麼?大宗師?
——是他以為的大宗師嗎?
見李承澤這副震驚的模樣,朱八雙手環胸,揚起下巴,整個人像是一隻驕傲的孔雀。
“我最近不好出去,你要是見到你弟的時候,跟他說一下。
該和好便和好吧,畢竟,就算是你們噶了,他依舊能活蹦亂跳的呢。”
從知道李承澤他們是皇子之後,朱八便想要跟他們說這件事。
隻是自己的事情還一頭亂麻。
他們既然已經被慶帝騙了這麼多年,那麼也不介意再被騙一段時間吧。
至於為何冇有懷疑,他們知道慶帝是大宗師?
眾所周知,大宗師的壽命與戰鬥力,都不應該按照凡人來對比。
要是李承澤他們早就知道,老登這麼厲害,哪裡會鬥得你死我活。
肯定是排隊吃火鍋,看戲啊。
畢竟,已知,大宗師毒不死,一般人也殺不死,壽命還長。
他們怎麼可能還做這種無用功。
一旁的李承澤仰頭狂笑,笑得眼淚都下來。
“哈哈哈。”
雖是在笑,身上卻透露出一股孤寂。
“原來如此,竟是如此。”
他就說,為何慶帝會想要收朱八進宮。
原來他是大宗師。
既是皇帝,又是大宗師。
哪怕看出兩個兒子傾心於朱八也不會在意他們的想法。
因為,在慶帝的眼底,不管是他還是太子都是消耗品罷了。
“我知道你有點接受不能,不過,事情已經是這樣了。
你還是想想,怎麼跟你弟聯手,免得被老登算計了纔是。”
既然慶帝想要隱瞞自己的身份,她便要要替他揚名,以報她差點成為老登小妾之仇。
李承澤他們都是聰明人,知道這些之後,一定不會按照慶帝想的做事。
隻要能給慶帝使絆子,她便能快樂翻倍。
李承澤深情的看著朱八:
“小八,你心裡有我,我記得你小的時候就說過,長大了要養三夫四侍。
更是說,要是我爭家產失敗了,你便養活我。
你看等你成親之後,我當你的外室如何?
不求愛我比範閒多,但求你身邊能有我的一席之地。”
既然慶帝是大宗師。
那他便做自己喜歡的事,愛自己喜歡的人。
哪怕隻得到她二分之一不到的愛,他都可以接受。
畢竟,若是之前朱八去他府上要求他負責,慶帝還能強納兒媳婦。
範閒則不同,他是慶國文壇的柱石。
隻要慶帝不犯迷糊,不怕未來的史書上被人唾棄,便不會這樣做。
“那個,那個,我當時的意思是我出錢,給你娶幾房老婆來著。”
朱八眼神閃躲,有的時候,確實有這樣的想法。
真有一天,被人點出來,就覺得好尷尬,腳趾摳地。
李承澤笑得花枝亂顫:“怎的,你怕範閒啊?不怕,我們偷偷的來往。”
他說著,逼近朱八,卻被一片銀針擋住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