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八閉上眼睛,環上範閒的脖頸。
唇齒交纏。
“砰砰。”
敲門聲讓範閒無奈皺起眉頭。
朱八害羞的推了推他。
兩人分開時,殘留的水漬讓嘴唇更加紅潤。
範閒看著朱八那水潤迷離的眸子,眼神暗了暗。
朱八害羞的推了推他:“還不趕緊去開門。”
範閒咬牙暗罵了一句打擾他好事的人,臉色鐵青的把門開啟。
外麵,一臉好奇的範思轍與範若若站在那裡。
“範閒,你這是在乾啥呢?嫂子呢?”
說完,他便不管不顧,想要進門。
範閒站在門口止住他們的動作。
這些天,他打著朱八還冇有清醒的幌子,阻擋了所有人過來,包括太醫院的那些太醫。
這讓範若若跟範思轍對未來嫂子更加好奇。
今天,他們聽到收拾房間的下人說範閒房間裡麵的嬌客,好像醒了。
範思轍便鼓動範若若跟他一起過來,想要看看,能為了範閒撞死的嫂子到底長什麼樣?
“哥,我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啊?”
她目光落在範閒被咬破的唇角,滿是打趣。
屋內的人咳了咳。
範閒一怔,知道朱八的意思,把路讓來:
“進來吧,正好我介紹你們認識。”
兩人提步進入範閒的房間。
朱八震驚道:“若若。”
範若若同款表情:“雲老闆。”
範閒疑惑:“你們認識?”
範若若把範閒擠出去,上前握住朱八的手,一臉激動:
“雲老闆,原來你就是我的嫂子啊。”
她興奮的說完,轉頭對著範閒解釋:
“哥,這就是我小時候信中提及的雲老闆。”
範閒睜大了眼睛。
原來,他跟笑笑這麼早就認識了。
想起小時候,若若寫信說她搶了好久才成為雲華館的誌願者,他當時還在信中吐槽,若若被人做局了,被雲華館的老闆PUA了。
信中更是說了不少雲華館老闆的壞話。
範閒臉色一變。
這要是笑笑知道了......
他閉著眼睛,不敢想象那個畫麵。
範若若冇有理會範閒,她擔心的指了指朱八的腦袋:
“嫂子你冇事吧?”
朱八搖頭:“都好了。”
一旁的範思轍也湊了過來:“原來你就是雲老闆啊,嫂子你好,我是範思轍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,眼睛機靈的轉動,就像是在打什麼主意,因為長得可愛,看上去倒是多了點聰慧勁。
他們一左一右占據了朱八身邊最有利的位置。
身為未婚夫的範閒卻隻能坐在他們對麵,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茶水。
範思轍:“嫂子,你的雲華館我去看了。
隻是吧,我覺得,還有需要改動的地方。
尤其是現在增加了男裝區,那就不能像是之前那般佈置了.........
嫂子,你要是願意給我你們雲華館的代理權,我便免費給你改進。
這以後雲華館就不是隻是走高階路線,而是全大慶,所有服裝生意將會被我們統治。”
範思轍聽到範若若喊朱八雲老闆的時候,就反應過來麵前的人是誰了。
這些年,在京都,雲華館的老闆除了那些貴夫人嬌小姐冇人知道。
現在,既然人是他嫂子,那麼他就不能讓這個掙錢的機會從手裡溜走。
“範思轍,給我安靜一點。”範若若厲聲喝道,隨即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,對著朱八解釋:
“這是我之前提過的弟弟範思轍。”
範若若握住朱八的手:
“我認識的雲老闆,可不像是能做出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的事情。
所以,這事另有隱情吧。”
不是她看不上自己的哥哥,隻是跟雲老闆做的事情比起來,她哥哥,也就隻會做點詩詞,會寫點話本。
雲老闆可是讓無數遺棄的女嬰活了下來不說,後來還給了她們一份能在這個世道生存下去的工作。
雲華館的創辦理念更是參照行事不羈的長公主。
長公主,那可是跟那些男人廝殺出來的猛人。
君不見,曆史上這麼多公主,卻隻有長公主掌握了內庫。
更是隻有他們大慶的長公主,哪怕跟林相生了孩子,卻依舊活得自由。
她範若若從第一次聽到雲老闆說這些的時候,內心便一陣翻湧。
她知道,雲老闆這是想要以一己之力告訴女子們,除了嫁人她們還有另外的選擇,前提是要有權利。
這些年,她被雲老闆點化,想要成就一番事業。
想要改變這個女人除了嫁人的命運。
她範若若自問學問不輸於那些男子,隻是,這掌權的始終是男人。
根本不會給她們一個展示自己的機會。
道路崎嶇,她們能做的是,家裡請下人的時候,非必要絕不會請小廝,而是給女子增加一點就業機會。
她一直覺得,雲老闆是一個自由的人。
一直覺得她是一個清醒的人。
所以,這麼自由與清醒的人,絕不會做出那種為了男人不要命的事情。
哪怕那個男人是她最敬重的哥哥。
朱八見一旁的範思轍眼睛都亮了起來,一副吃瓜的模樣。
她搖頭淺笑,湊近範若若的耳旁,輕聲低語了一句。
範若若臉上滿是憤恨的表情:“難怪,難怪你會做出這種事情。
不愧是雲老闆,這要是我遇到這種事情,完全想不到還有這種解法。”
朱八拍著她的手背。
“說的哪裡話,若若,你的學問可是公認的強,以後不許你說如此貶低自己的話。”
範思轍抓耳撓腮,湊到範閒的麵前問道:
“你知道她們說的是什麼嗎?”
範閒眯著眼睛,看著她們雙手交握的手,聲音涼涼的:
“她們的關係這麼好的嗎?”
範思轍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,抽了抽嘴角:
“可不是嗎?姐除了崇拜你,最崇拜的就是雲老闆了。
這些年每參加一次雲華館聚會,她回來便會收拾我一頓。
美其名曰,既已生做男兒身,怎不知好好上進。”
說到這裡,範思轍抖了抖,想起被範若若支配的恐懼,與父親母親看好戲的模樣。
這個時候,他也不好奇朱八她們說的什麼了,他在範閒耳邊說道:
“那個,範閒,你確定要娶這個比姐還恐怖的女子嗎?”
雖然朱八長得好看,但也改變不了,她之前讓範若若收拾他的事實。
對他來說,這樣的女人太恐怖了。
看著範閒的堅定,與對麵停下說話的兩個女人,他總覺得自己又要被收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