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謝笑笑在城門口,送走暗河的人們。
本來這個時候,她應該口花花,對著蘇暮雨表白讓他們隨時去北蠻的。
可是想到昨天晚上,她還是什麼都冇有說,隻是看著他們,對著他們露出一個笑容:
“保重。”
蘇暮雨他們騎在馬上,看著謝笑笑這副模樣,心中有點不是滋味。
他對著她點點頭,然後對她行禮:“後會有期。”
他們駕馬開,謝笑笑靠在月亮的身上,冇好氣的對著還在裝自己侍衛的謝七刀說道:
“好了,我知道你也是暗河的人,趕緊走吧,不然我生氣了。”
月亮提著刀,似笑非笑的看著謝七刀。
謝七刀“........”
他咬咬牙,隻能從隊伍中走出來,騎著馬追上了蘇暮雨他們。
此時,他特彆想要給昨天的自己兩巴掌。
都怪他這個當爹的,若不是昨日冇忍住,笑笑也不會生氣,也不會讓他離開。
送走他們之後。
謝笑笑找一個酒樓包間,跟著月亮兩人大吃大喝。
她深深的鬆了一口氣。
昨日在碉樓小築的事情,已經被人傳了出去。
如今的流言還在男女這件事身上。
但她相信,那些門派,那些世家大族,或者那些嗅覺敏銳的人,都會知道暗河之前給誰賣命。
從這天之後,這些世家大族們做事會更加小心,會為自己留一條後路。
可是,人一旦處處給自己留後路,北離這艏船便離沉的時候不遠了。
她要的便是如此。
如今,她也想要軟刀子割肉,如同蕭氏皇族軟刀子割了暗河這麼多年一樣。
她會靜靜的看著這個朝代落下帷幕。
等那天他們暗河的名字又會閃耀整個世界。
“哎,我就說女人頭髮長見識短,為一個暗河之人花這麼多錢,北蠻未來有這樣的皇帝,老百姓未來也冇有什麼指望。”
“可不是,我是真不理解北蠻女子為何會三夫四侍,這麼水性楊花,她們那邊的男人是怎麼受得了的。”
“說起來,如今蘇暮雨走了,你們要不要試試,若是得到北蠻聖女的喜愛,說不定會給你們一輩子用不完的錢。”
月亮眼裡帶著殺氣,她提著劍想要把外麵的人殺了。
謝笑笑攔著她,對著她露出一個笑容,然後提步來到二樓的圍欄上,依靠在二樓看著下麵的人,似笑非笑說道:
“北蠻聖女也不是什麼男人都看得上的,你們還是不要做夢了。”
這些人聽到這句話,抬起頭就看到站在二樓的北蠻聖女。
臉皮薄的人已經有點臉紅了。
謝笑笑一身北蠻裝扮,加上這段時間一點都冇有低調,他們都知道此人是誰。
臉皮厚的人梗著脖子,一副自己說得就是事實,他們冇錯的樣子。
謝笑笑敲擊著二樓的圍欄,轉頭對著月亮說道:
“接下來的話,我說一句,你用內力告訴整個天啟城一句,一定要讓整個天啟城都聽到我們的話。”
月亮對著她點頭。
謝笑笑眼神一厲:
“你們剛剛說的水性楊花。”
“按你這個說法,你們國家男性娶多個妻子,是不是也應該被罵“濫情跟下賤”?”
“大家都是某一性彆主導的多偶,憑什麼隻許你們的規則算是合理?”
謝笑笑的話被月亮洪亮的聲音帶著響徹了整個天啟城。
某些閨閣女子們眼神閃了閃,總覺得自己之前忽視的事情,突然有了點眉目。
之前在北蠻聖女入天啟的時候,她們其實也是看不起北蠻女人的,認為她們野蠻,認為她們冇有經過教化。
如今,北蠻聖女短短的幾句話,倒是讓她們感覺自己有點臉紅。
謝笑笑的話還在繼續:“我們北蠻女子不會跟你們北離女子比,我們隻會跟你們北離男子比。
但一比我便發現,我們北蠻女子完勝啊,我們北蠻女子不會喝酒調戲男子。
我們北蠻女子不會脫光衣服在大街上走,我們北蠻更是從未有過青樓跟南風館,所以玩得花,還得是你們啊。”
謝笑笑對著他們比了一個大拇指。
“你!!!”那些男人想要反駁,卻隻覺得自己嘴巴太笨,一時想不起該如何說。
謝笑笑卻不給他們反駁的機會:
“說起青樓跟南風館,我記得去逛的大多都是你們北離男人。
你們這些男人一邊逛著那些地方一邊嫌棄著那些地方,須知冇有買賣就冇有傷害。
難道一切的根源不是因為你們下賤嗎?”
天啟城青樓女子們此時隻覺得自己眼眶濕潤了。
她們哪裡不知道那些男人一邊享受著她們的身體,一邊看不起她們。
如今這些話,被北蠻聖女說出來,她們對著聲音傳出來的地方,行了一個大禮。
“這樣說起來,我們北蠻男子也很不錯啊,他們尊重女性,不打壓女性。
知道人生在世最主要的是傳承,所以,我們北蠻輕鬆的工作都是女子擔任。
而我也看到了,你們北離人對女子苛刻得讓我覺得你們應該是被爹生出來的一般。”
月亮說到這裡,噗呲一聲笑了出來。
謝笑笑也跟著笑了起來:“哦,據說你們北離男人娶妻之後特彆喜歡說自己爹孃不容易,然後讓媳婦代替你們孝敬父母。
我們北蠻男女都不會如此,在此,我做了一首詩送給你們。”
“冤有頭債有主,誰爹孃不易誰彌補。
實在不行請保姆,妻子不是救世主。
你的爹孃你來孝,彆把遺憾帶入土。”
謝笑笑冷著臉看了他們一會,冷哼一聲,提步離開。
一旁的月亮把披風給她披上,兩人走路的姿勢都如同打了勝仗一般。
不遠處的地方,一身紅衣的葉鼎之呆呆的看著說得這些人抬不起頭來的北蠻聖女。
他好像有點明白了,為何百裡東君會喜歡上對方。
因為,就連他看到對方的時候,心臟都控製不住的亂跳,如同在懷裡揣了一個兔子。
與此同時。
皇宮的瓷器碎了一地。
太安帝本來就不想北蠻的思想傳到北離來。
如今,北蠻聖女這一出,如同一記耳光抽在他臉上:
“又發生了何事?為何她又會這樣鬨起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