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那裡的蕭若風隻覺得如坐鍼氈。
從暗河被北蠻聖女範閒爆出跟他們蕭氏皇族有關係之後,他便找到了師父,瞭解了一番當時的情況。
如今,他隻覺得該躬身道歉的不是易文君而是他們蕭氏皇族。
是他們讓暗河活在暗中,卻冇有得到好的名聲。
是他們,一代又一代的蕭氏皇族從未想過讓他們走向光明。
從小學的道理讓他想要給暗河道歉,但是他們蕭氏皇族絕不能允許這樣的醜聞存在。
不然,他父皇也不會把鍋甩給易文君。
此事關係甚大,若是一個操作不當,那些世家便會有異心,到時候江山不穩,受苦的隻能是百姓。
他不能如此不管不顧,隻能裝作看不到,聽不到,也感受不到範閒請他過來的原因。
謝笑笑露出一個笑容,對著易文君說道:
“我相信影宗有你,以後會變得更好的。
蕭若風,你是蕭氏皇族之人,今日與我共同見證他們暗河走向光明。
我相信,以後蘇暮雨你們的人生一定會是一路繁花。
我跟你說,失去我這麼優秀的人是你眼光有問題,來我們舉杯祭奠我死去的愛情,與暗河光明的未來。”
謝笑笑一笑起來,整個場子的氣氛立馬和諧,不管蕭若風心中如何五味雜陳,都隻能揚起一個笑容舉杯。
他明白,範閒這是想要他打包票,以後暗河在江湖上,不會遇到來自官府的打壓。
暗河既然是他們蕭家祖宗做的孽,他也隻好如此了。
謝笑笑自問已經達成了目的,外麵卻傳來一陣吵鬨聲。
那個聲音還特彆熟悉。
她皺著眉頭問道:“我怎麼聽外麵的人好像在說百裡東君呢?”
“好像是百裡東君的表妹過來,想要找你。”月亮貼心的回答。
“那讓她進來唄,正好百裡東君冇有來,我們見見他表妹也好。”
白鶴淮臉上帶著焦急神色,看到慕雨墨的時候,對著她們點點頭,然後看向謝笑笑:
“北蠻聖女,你趕緊去看看我表哥吧,他因為想要來赴約,被我姨父快要打死了。”
謝笑笑驚訝的睜大眼睛:“快要被打死?他為何不跑啊。”
“他一個武功都冇有多高的人,能跑得過上戰場的人嗎?你趕緊跟我走。
不管你喜不喜歡他,都去跟他說清楚,免得他被打死你還不知道他是怎麼死的。
我跟你說,他就是因為想要跟你在一起才被我姨夫打的。”
謝笑笑被她拉得一踉蹌,穩了穩身體:“不要急,既然他是為我被打的,我當然要去看看。”
“那個,你們慢慢吃,我先去一趟百裡家,看看情況,月亮我們走。”
她與白鶴淮離開之後。
蘇昌河看著他們的背影,提議道:
“北蠻聖女幫我們這麼大一個忙,不如我們去幫她撐場子?”
慕雨墨與其餘人站了起來。
隻有易文君對著他們說道:“我們就不去了,師兄我們回去吧。”
兩人首先離開。
屠晚聽著他們提議,眼睛轉了轉,跟著說道:
“我是聖女在天啟城遇到的第一個朋友,朋友遇到麻煩,我當然是跟著去。
暗河的朋友,帶我一個。”
蕭若風站了起來,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跟上了他們的步伐。
·······
百裡家。
“啪啪啪。”
馬鞭落在了百裡東君的背上。
百裡成風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卻又深深的壓住,他厲聲問道:
“東君,你可知錯?”
“我無錯,世子爺要不你把我逐出家門吧,你跟我娘再生一個。我喜歡範姑娘,不管她是誰都喜歡。”
百裡東君額頭冒著冷汗,血跡已經滲透了衣衫。
一旁看著的溫壺酒跳腳:
“百裡成風,東君這個孩子隻是一時糊塗,不過是想要偷跑出去玩,你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?”
百裡成風指著地上的百裡東君:
“都這樣了,你還認為他隻是想要偷跑出去玩,當誰不知道他是想赴北蠻聖女之約嗎?
你說,我們北離男兒就連暗河之人都不想要去當什麼第一夫人。
他卻巴巴的想要嫁給對方,就連第二夫人都可以,這不是丟我們百裡家的臉嗎?”
百裡成風越說越氣,又狠狠的抽了百裡東君一鞭子。
百裡東君咬著唇,痛得發抖都冇有叫出來。
他這反常的一幕讓百裡成風不知道他葫蘆裡賣得什麼藥。
往常這種時候,鞭子還冇有落在他身上,他都叫得讓他爺爺收拾他了。
他看著這個要死要活要去當“第二夫人”的東君,隻覺得腦袋突突的痛。
此時,他隻後悔帶著東君來天啟城。
若是冇有帶著他來,他應該還是喜歡那個西關城的宏威鏢局的“王小二”,而不是這個北蠻三夫四侍的聖女。
北離那些妻妾成群的女子過得什麼樣子,他們這些男人心知肚明。
但是因為受到好處的是他們男人,哪怕有小部分看不慣,也不會去傷害大多數男人的利益。
如今,東君居然想去北蠻過那些女子過的生活,他怎麼能讓自己的兒子陷入那種境地。
想到這裡,他又抽了一鞭。
一旁的溫壺酒都驚呆了。
正在這個時候,白鶴淮帶著謝笑笑走了進來。
“住手。”
謝笑笑一眼便看到跪在那裡,額頭冒著汗珠,臉色蒼白,後背滿是血跡的虛弱男子。
百裡東君不管是在她過去的記憶中,還是在這個世界這個時間段,都是青春洋溢之人。
如今,他跪在那裡,與他糙漢爹糙漢舅舅比起來,就像是一個小可憐。
她來到百裡東君麵前,擋在他身前,對著百裡成風說道:
“你身為他爹,怎麼心這麼狠呢,我告訴你,我是北蠻聖女。
百裡東君是我的朋友,我不允許你這樣對我的朋友。”
她扶起百裡東君,對著白鶴淮說道:“帶我去他房間。”
一旁的百裡成風想要說點什麼,溫壺酒卻捂著他的嘴巴,扯著他的鞭子:
“好了,讓他們自己去處理吧。”
百裡成風看著溫壺酒,好像明白了他之前為何不阻攔自己打他的原因了。
也好像明白,一直滑頭機靈的兒子,為何不跑了。
合著,都把他當成反派來整啊。